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攻略密鲁菲奥雷日本分部的战役,还有五天。
要员会议上,泽田纲吉不再犹疑,毅然决定出战。
那一刻,他脸上的肃穆坚毅与郑重,完全不像一个14岁的少年所拥有的。
“再拖下去,一定会误事。我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再多拖延一秒,大家……不该再继续困于这样现状了。”
泽田纲吉的成长,让人惊叹。
事后,当川平信子与蓝铃在通道长廊独处的时候,亦是感慨万分:
“或许……十年前的泽田纲吉真的与十年后不一样,十年前的他虽然稚嫩,却还坚持着自身最原始的白与黑,有着太多的可能性。同时,他也不会考虑过多的权衡之道,不受整个家族重担的束缚,从不轻易抛弃任何东西……”
随着信子述说的深入,蓝铃心脏处隐蔽的地方被一步步地触动,像是被拨动的余弦,颤动不已。
她想起了那一晚,如梦魇般永远无法忘记的泽越止的那番话:
「以泽田纲吉(10+)那种家族为重的性子,即使自己难受得不行,也会大义凛然地放弃小姐吧?」
或许泽越止有歪曲事实的成分,但不可否认,尽管她知道对方是在挑唆离间,尽管这个时代的青年泽田纲吉可能并不会如泽越止所说因为家族与同伴的整体利益而牺牲其中的一人,可是,她仍然不受控制地……害怕这句话成为现实。
然而,在飞机事故的那一天,十年前的泽田纲吉一直牢牢地抓着她的手,从头到尾未曾松开。即便是最后一刻两人一同被飓风掀落,那只手也坚定如初,毫不后悔。
因为泽田纲吉就是那样一个……哪怕自己身陷险境,也不会让同伴独自一人面对险境的人啊。
比谁都要优柔胆怯,却也比谁都要温柔强大。
如斯矛盾,又如斯理所当然。
她的唇角忍不住微扬,一时心烈如钟。
“喂喂,拜托啊RING!我是在和你正经地说训练计划呐,别露出一副少女怀春的表情好不好,早知道就不提泽田纲吉了。”
蓝铃像是突然被喷了一脸的红颜料,浑身的毛发维持一级警戒状态:“谁、谁露出怀春的表情了?!信子你不要乱开玩笑好不好,我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不带停顿地辩驳完,林澜加快脚步,笔直地跑往
训练室的方向,“我先一步去训练室了,信子你处理好手头的事再过来吧,我在那等你。”
逃离一般一往无前地沿着过道疾跑,鼓动的气流划过脸颊,却无法降低那里的热度。
信子真是……她不过是……想到自己并不是孑然一人,小小的有些开心而已,才、才没有带着那样的心情。
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褪下,不远处忽然传来喧杂的声音。
“那么回到过去的话就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唉唉唉?!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啊?!”
“因为阿纲先生太令人生气了!抓住人家喜欢你的这个弱点!”
“哈啊!?”
“……”
环廊通道处,蓝铃停下脚步,视线往喊闹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楼梯通往接近地底的下一层空间,在楼梯一旁,与墙面紧贴的地方,恰好是一个封闭的,不易被上方的人发现的小空间。
那个窄小的空间里,扎着黑色马尾辫的少女,元气满满的脸蛋上尤挂着泪珠,带着两团粉红可人的红晕。她正对着旁边的棕发少年,似争执似娇嗔,带着少女特有的朦胧好感。
那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像是青涩的画笔,勾勒出无限美好的色泽。
蓝铃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们,心中,一个冰凉的想法呼之欲出,在心湖上敲出片片涟漪。
从没有一刻这么清醒的认识到——
十年前的泽田纲吉,他的一切只属于同样来自十年前的那些人,而不是她。
或者,就连这个时代的青年泽田纲吉也是,他或许属于“以前”的那个蓝铃,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什么都不记得,没有办法成为战力的无能的她。
“还说不在意,你现在这又是什么表情?”
耳边,川平信子的调笑声低低地传来。
蓝铃一惊,她退开半步,别开视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现在是生死危亡的关头,是该想着怎么变强的时候,哪有时间说这些?”
“你是想成功地唬弄我,还是想说服你自己?”信子双手环胸,深碧色的眼瞳里溢满洞察,“恋爱中的傻蛋,果然不是喜欢钻牛角尖,就是变得患得患失。”
“信子!”
川平信子目光微沉,蓝铃不想多说的模样被她尽收眼底,使她脸上的调笑之色凝成沉甸甸的怅然,晦暗不清:“Ring,你变了。印象中的你……从来不会逃避。”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最后的理智被逼迫到边缘,蓝铃控制不住地疾喊出声,“我一直都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变!……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把我和‘以前’的‘那位’联系在一起,可是你们知道吗,对于我而言,你们口中的‘以前’……才是我毫无印象的虚幻。”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以前”,总是不断地和她说“以前”。他们眼中就只有使用禁术前的那个蓝铃,只有她而已。
现在的她半点也比不上“以前”的那个,不如那位果决,不如那位强大,能力谋略心智力量……通通都比不上。
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会怀疑,他们口中的那个女强人蓝铃,真的是曾经的她么?
Sa,不可能的吧……她是这样的没用,一点都派不上用场,还每天怕这怕这的,不是今天没有方向感,就是明天没有归属感,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觉得差劲透顶!
他们希望她变成“以前”那个,变成他们印象中的那个蓝铃!这些人……全部都是看在“以前”的那个蓝铃的份上才对她或关心或照顾。他们真正关切的不过是“以前”的那位,而不是现在的她。她蓝铃——不,她林澜——其实什么都不是,根本什么都不是!
底下,听到争执声的泽田纲吉与三浦春惊讶抬头,正好捕捉到蓝铃失控嘶喊的一幕。
“铃……?”
蓝铃若有所觉地转过头,光芒晦暗凌乱激撞的眼正好对上泽田纲吉的视线,略微一怔,快速地避开。
像是心中千遮万掩的丑陋阴私被难堪地公诸于世,她一刻也无法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几乎下意识地想要逃走,远离这个地方,远离那个人的视线。
可是,迈出的脚步还没有跑出太远,突然的,身后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右腕。
“等一等!”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挣扎的动作挣得更大,却没办法挣开身后的那人。
那人的手就像是烧红了的烙铁,半点不让地锁住她的手臂。
“铃……桑,你和我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纲……君?”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嗯哼,自暴自弃接近崩溃的状态最适合让27治愈了。
阿纲快上!一举成功顺利地把妹纸拿下吧!
47
47、
几乎是被半拉半扯地带向附近的空房间;那双稳健的手阖上房门,将连通外界的最后一道缝隙封上。
“那个……”不容拒绝地完成一系列行动之后;泽田纲吉才像是忽的被一壶热水烫醒,双手不知该如何安置,只干巴巴的支吾,不知该怎么开口。
出于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蓝铃此刻隐隐抗拒着与泽田纲吉独处对视的境况。她不自在地别过视线,舌头仿佛被注射了麻药;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沾着避免不了的僵硬:“你想说什么?”
见蓝铃转开视线,泽田纲吉眉稍微拧,反而不那么局促了:“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唔;我想,我或许能够猜到你的想法。”
蓝铃蹙眉,忍不住抬起头,目光晦涩地扫了他一眼。
泽田纲吉注意到她的视线,但没有避开。第一句话顺利说出,像是打破了阻碍一般,后面的话也变得不再难以开口:
“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我之前也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有办法达到大家的期望,反而常常拖后腿……”
“我也曾因为Reborn和拉尔严苛的要求而烦恼排斥过,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不让自己达到那个高度,我根本没有办法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大家……我不想再看到大家惶惑痛苦的样子了,我想改变现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次也不要再尝试了。”想到初次得知未来濒危处境的无措恐惧,想到在梦魇指环里看到的场景,想到库洛姆吐血的样子与骸可能出事的猜测,他觉得自己心中的信念前所未有的明晰、坚定。
“我也常常排斥着成为黑手党的这件事,有时候会抱怨为什么我要遇到这么多麻烦事……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我忽然觉得很庆幸,这些事让我获得了力量,让我不至于什么努力都没做就输了一切。也是这些事让我懂得,不是什么事都能由自己选择的,要想守住什么,只有让自己不断地变得强大、再强大……”
“既然不能后退,那就前进吧!为了伙伴,为了未来,必须竭尽所能地拼搏,哪怕累极倒下一千次,一万次,再爬起来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的后悔……”
“至于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既然十年后的我可以做到,那为什么现在的我不可以?十年后的我……不也是我吗?”
既然不能后退,那就前进吧!
十年后的我……不也是我吗?
一石千浪,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敲击心脏的小木槌,带动她心底最深处的共鸣。
是啊,她大概是因为……一直恐惧着、担忧着自己做不到“以前”的蓝铃那样,害怕自己太过弱小,害怕自己拖后腿,害怕看到周围的人或失望,或责备的目光,所以……觉得难以忍受吧?
她认为自己很没用,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达到他们的期望,然后,被虚渺无边的忧虑压得喘不过气,越来越排斥他们口中的“以前”,对那个“自己”拒不承认。
现在想想,那些自我厌弃的想法是多么的懦弱苍白。
为什么要担忧那么多,为什么没有尝试就认定自己做不到?“那个她”,那个他们所关心在意的“从前”的蓝铃,不也是她么?
为什么“那个她”能够做到的事,她没办法做到?
她的身体是“那个她”常年训练敏捷强劲的身体,她的灵魂依旧是她的灵魂,所差的,不过是无关力量的记忆与……坚韧强大的意志而已。
她或许不记得战斗技巧,但身体的经验本能还在,如果不是她的意志不够坚定,她所能够达到的力量,绝不止这么微末一点而已。
说到底,不过是她在钻牛角尖,在无理取闹。
“谢谢,还有……对不起……”
少年面上郑重的神色一顿,渐渐染上了吃惊:“唉唉?为什么要道歉?”
“……在大家为战斗为未来那么努力的时候,我却一直看不清迷局,还固执地以为自己不被大家理解——真是太差劲了。”
“才不是,任谁都有迷茫的时候……啊,其实我也是最近几天才想到的,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