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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老实一点！』尼亚怒目圆睁，『想引起怀疑吗？！』
『添乱的是你吧！』寐罗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你们在吵架？”粗犷的声音同时调回两个男人已经怒火中烧的脑神经。
“只是一点……小的矛盾而已。”尼亚闷声答到。
“没错，我们用这个来调剂枯燥乏味的生活。”寐罗接口。
无暇理会货车司机的大笑，两个男人继续怒目而视。
两分钟后他们终于爆发了——这次是有声的，有内容的，有情绪的实际争吵。
“我要回家！”寐罗吼到，“我他妈的已经两天没睡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耗在赌场的缘故！”尼亚冷冷开口，“先回我的家。”
“凭什么？！你回家有什么该死的事要做？最起码我能……”寐罗扫了眼口袋。
“因为这条路是顺着我的公寓方向走。”尼亚有理有据地回答。“先到我家。”
“喔，为什么我他妈的要听你的？！”寐罗愤怒之极，“我不管！我要下车！”
“你敢！！”尼亚握紧他的手不让他抽出口袋。“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这里！”
“我没必要跟你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混蛋浪费时间——放手！！”
“别想！！”
“放开！！”
“不放！！”
“我说，我到目的地了，孩子们。”货车司机回头看着面红耳赤和脸色铁青的两个男人，“如果你们坚持要在车里吵的话……恐怕我要把你们两个锁在里面。”
“不……非常感谢您带我们回来！”尼亚连忙答到，一边推着寐罗下车。“快点下去！”
“去我的公寓一样可以开锁，不是吗？”尼亚迈起步子朝自己的公寓方向走，带动着满脸不情愿的寐罗。“好了寐罗，只是一会儿的时间而已——你尽可以打开它转身就走。”
寐罗没有抗议。他埋头跟着尼亚默不作声地走，直到尼亚感到有点不自在。“怎么了？”他回头看他，不知道该怎样出口询问自己心里的纳罕。“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鬼才高兴去你家！”寐罗别扭地答了一句，转头看着别处。“我……想去厕所。”
尼亚忍了几秒钟，终于没忍住大笑——在笑声中他看到寐罗气的七窍生烟。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7…8…8 12：45 回复此发言
13 回复：【ＮＭ】～邪恶定论～（我很喜欢的一篇）～
就像寐罗所说的，尼亚开始感觉到他身边无处不在的那种怪异氛围。当然，可能是心理作用也说不定。当他拿起卷宗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关于灵异力量的种种，甚至那些看似平常的蛛丝马迹在他眼里也一天天变得不寻常起来。就像寐罗所说的，一旦介入这种生活，就会发现它们无处不在。而比那些妖魔更快融入他生活里的，是寐罗。
这体现在那个男人经常会要求尼亚补充他的巧克力库存——当然，前提是在尼亚询问他有关案件的某些事情。偶尔他们也会一起出去喝点什么或是吃饭，当然，话题永远围绕着那些所能触及的一切诡异状况。尼亚不得不承认，寐罗帮了他很大的忙。
所以他不介意那个男人总是肆无忌惮地破坏气氛，比如在餐厅里突然因为某个小问题而钻牛角尖一样地跟尼亚立刻反目成仇一通狂吼乱叫；也不介意他总是就巧克力问题喋喋不休没完没了；不介意他经常因为闹脾气摔门而去——可能在几分钟后又突然没事一样地冲回来闹着没吃晚饭不能便宜了尼亚；不介意他每次吃饭都像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比非洲难民还难民；不介意他经常到一个地方就拿一个证件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尽管有时候会因为撞到真正人员而狼狈不堪地脚底抹油；不介意他是个领着十七份政府救济金的无赖。当然……寐罗并非一无是处。而尼亚所能列举出他有多少劣迹，相应地也能找到他身上同样多的优点——就像事情总是有两面性一样。寐罗是个古怪的矛盾集合体。
当然。这些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任何合作。即使有时候只是普通案件，寐罗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然后在某天尼亚惊觉那个男人做得比丹尼更加出色——换言之他感到寐罗是更适合自己的搭档。而这话尼亚没有对寐罗说过，他猜测他一定会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
……但是，所有这些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突然因为交往过密而使得交情非同一般。某种意义上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停留在偶尔会因为一些相同目的而站在同一立场的战斗伙伴——抛开这些，他们就什么都不是。生活并未有过丝毫介入，其他话题根本提也不提，两个男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尼亚对于了解一个猎鬼者的日常生活并不感兴趣——他又不是个八卦记者。这个道理在寐罗身上同样适用。所以他们似乎算不上朋友。
——所以，当寐罗突然出现在尼亚门外时，他真的有点吃惊。
他不认为寐罗会主动找来这里，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但焦虑和担忧立刻取代他的惊讶，尼亚发现那个男人受伤了。寐罗的手臂在流血，他大口吸着气，脸色苍白。
“你受伤了？”尼亚连忙把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扶进房间，“好像很严重。”
“只是有些流血过多而已……我的混帐车也抛锚了，妈的！”寐罗脚步踉跄地跟进去，皱紧眉头倚在床上。“有纱布吗？我这里有药，帮我随便上点就好。没什么大事。”
尼亚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紧身外衣，露出肩膀。那里有道一尺多长的口子，像是被某个爪子的尖利指甲划伤一般，非常骇人。他不由自主地心里一凛，不适的感觉从胃部泛上来。“很痛吧？”他抬头看着他，“你等一下，我去拿医药箱。”
他帮寐罗清洗了伤口，一边听着那个男人怨声载道地描述着刚刚那场恶魔大战一边帮他上药。他真的很佩服寐罗的旺盛精力——那副架势就像一旦他闭上嘴巴立刻就会生命枯竭一样。毫不夸张。“你不累吗？”尼亚古怪地盯着寐罗，“必须说话才能证明你的存在价值？”
“哇哦那家伙真的很恶心……呃？”寐罗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更需要休息而已。”尼亚放下药水，拿起纱布帮他用力缠上伤口，寐罗立刻龇牙咧嘴地痛呼出来，满脸的痛苦表情让尼亚跟着一起感到疼痛难忍。“真是可以……都已经痛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跟我说笑……”他咕哝着，“是不是很痛？！”
“废话——你不是刚刚见了伤口？！”寐罗怒视他，“我说话是为了分散精力！”
“你简直就是在分散我的精力。”尼亚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我又不是石头……哇哇很痛啊！你轻点！！”
“马上就好。”尼亚手下加快动作，很快帮寐罗包扎好伤口。“是不是需要休息几天？”
“如果没有那群杂碎捣乱的话，大概会吧。”寐罗看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臂，郁闷地叹了口气。“上帝——这副死样子我他妈的是没法去泡妞赌钱了……”
“我真的很奇怪。”尼亚起身去放药箱之前看了一眼寐罗。“不做那些你会死吗？！”
“你去尝试一下整天和些妖魔鬼怪打交道的混帐日子啊！”寐罗吼到，“少说有的没的！”
尼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消失在卧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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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回复：【ＮＭ】～邪恶定论～（我很喜欢的一篇）～
寐罗转过脑袋打量了一番尼亚的卧室。简单得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他身下这张床和旁边的一只小柜子。第一次来尼亚公寓的时候他似乎只借用了下洗手间，根本连客厅是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就……呃，对了，当时他们似乎是在吵架所以情绪不佳。
寐罗听着客厅那里传来尼亚收拾东西悉悉嗦嗦的声音，不由得感到很新奇。说起来他似乎还没有见到过平日里的尼亚是什么样——所以刚刚尼亚打开门的时候寐罗着实被吓了一跳。第一次看到尼亚没有身着警服。第一次看到尼亚不是带着惯常的严肃认真表情。第一次看到尼亚那因为愕然而显得生动的脸孔……真的很有冲击感。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看到那个白衣白裤的男人端着水杯来到自己身边，另一手的掌心里是药片。“把这个吃下去，寐罗。”哦，对了——再加上一条，第一次听到尼亚堪称温和关切的声音而不是冷冰冰硬邦邦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寐罗觉得这个晚上的发现的确很可观。确切地说就像见到了另一个尼亚。不同于平日那个刻板无情的『警官大人』。
他就着尼亚手里的杯子喝了两口水送下药片，然后在那个男人纵容的目光里坦然躺在他的床上。“我睡觉了。”他说，“你不介意我占用你的床几个小时吧？？”
尼亚耸耸肩。“当然不。”他简单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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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邪恶定论 06
katt 发表于 2006…11…16 8：40：00
房间里突然冒出的嘀嘀声把尼亚迅速从文件堆中拉到现实状况。他连忙起身朝卧室跑过去，在寐罗的裤子口袋里拿出那个不断发出闪动的检测仪——西南向大约十七公里的位置。他关掉它以免吵醒还在床上睡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然后拿了外套出门。
没问题的。他可以尝试一次单独行动——完全单独的。没有寐罗。他拿着他的枪，里面装了足够的银弹，也有盐块预备。尼亚按照检测仪显示的位置朝那个方向驱车前进，在距离一幢阴森森的房子五十米远处时，仪表的嘀嘀声连成直线。他关掉它，下车朝房子走去。
“嗨，尼亚。”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尼亚吓了一跳。他惊讶万分地转过身，看到丹尼站在那里带着他所熟悉的微笑看着他，棕色眼睛弯成好看的形状。
“丹尼？”尼亚不由自主地握紧腰间的枪，却做不出其他动作。“怎么……你在这里？”
“我在等你。”丹尼回答，“你的动作总是那么慢，老兄。”
“等我？……”尼亚重复一遍，心下愕然。“为什么？”
“为什么？……呃，你这话问得真奇怪。”丹尼摇摇头，朝尼亚一步一步走过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从小到大，好同学、好伙伴、好同事、好搭档……你为什么就这么撇下我独活，嗯？凭什么？？”他停在尼亚面前，在那个男人屏住呼吸的同时把自己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尼亚忍不住微微一抖。“我们说过做什么都要一起的，你忘了？？”
“可是你已经死了。”尼亚紧张地盯着那双慢慢眯起来的眼睛，“难道我要陪你去死？”
“你偶然被那个路过的家伙救了——这他妈的是意外！你懂吗？”丹尼耸耸肩膀，“哦别紧张我的老朋友，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你该来陪我的，你真该来陪我的！！”
“丹尼……如果你真的是我的朋友，就不该说这些。”尼亚回答。
“正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我们是好朋友，永远的。不是吗？！你发誓你没这么说过？在我们过去一起度过的那些生日宴会里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