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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留在这里的是鬼魂？”他问道，“他被困在这个地方了？”
“看起来是这样，或者这个鬼魂是他那个同伴——反正我们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你的同伴不是要杀掉你吗？”寐罗斜睨着他，那个男人的身体一僵，似乎有些表情冻结。
“呃，是的……”尼亚含糊地应了一声。丹尼的死他始终无法释怀。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时陷入沉寂，只有尼亚翻动纸页的轻微响动和寐罗咀嚼巧克力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解决掉那一大块黑褐色固体，把锡纸团成一个纸团，准确无误地扔到尼亚面前的日记本上，“我说，我要走了，”他揉揉已经乱成一团的头发，“你呢，是继续坐在这里研究那个毫无意义的破烂本子还是借助我的帮忙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尼亚回头看了一眼衣柜，露出痛苦的表情。“这里还没处理完。”
“打电话叫你的同事们过来收拾残局。”寐罗耸耸肩，“我劝你先去医院。”他走过来蹲下轻轻掀开他的裤腿——尽管刚才已经查看过并敷了点药上去，但伤势看起来仍然挺严重。“已经淤血了。”寐罗说，“我随身携带的药品只能临时起个急效，你最好赶快去看医生。”
“他的力气很大。”尼亚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冷气，“给我的感觉就像被钳住了。”
“废话，他不是人。”寐罗轻按了一下伤口，差点让尼亚大叫出来。“被划伤了，这里。”他指着一道长长的血痕。“别乱动，我先给你用点别的药抑制一下，然后赶快去治疗。”他伸手到牛仔裤后面的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点药膏涂在伤口上。“我家的独门秘方。”
“你家？”尼亚好奇地开口，他看着寐罗一脸认真地上药，那副表情就像在做精细试验的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并且加倍谨慎。“你的家人都是猎鬼的？？”
“拜托你给我用点大脑好吗？！”寐罗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职业能活命？？……只是我爸，还有我。没人知道这种职业的存在，当然我们猎杀那些杂碎根本也没的钱赚。”
“那你……”
“靠政府救济。”寐罗似乎很以此为荣似的。
尼亚厥倒。“你一个大男人就靠政府救济？！”他看着寐罗，像看着一个天下奇迹。“抛开这要命的活不说，不可能每天都有鬼等着你把它们去干掉吧？总可以找份工作……”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寐罗啐了一口，“我干着这么辛苦的活还要去工作？！”
“那么不做这些的时候你都干什么？”尼亚扬起下巴，“找鬼？”
“它不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还要找它？！我疯了！”寐罗嗤之以鼻。“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多得是，看看电影泡泡酒吧，找个小妞，要不就去赌几把也不错……”
“政府那点救济金还能供你去泡妞赌钱？”尼亚愕然。“你到底领的是什么救济……”
“领的数目有限但次数无限。”寐罗露齿一笑，表情灿烂得让尼亚感到那个家伙真的是非常自豪而坦然地——领着政府给的那点钱。“我他妈的至少有十七个身份……”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7…8…8 12：44 回复此发言
9 回复：【ＮＭ】～邪恶定论～（我很喜欢的一篇）～
“…………”要去揭发这个骗子吗。尼亚难以置信还有这种无赖存在。
“OK，现在可以保证你今晚不会抱着肿得馒头一样的脚踝大哭。”寐罗得意地拍拍手，收拾好他的药瓶砂布枪支子弹一堆东西。尼亚发觉那个男人身上的口袋真是多得令人难以想象，仿佛他随手一伸就能摸出点什么让你不可思议的东西——就像魔术师一样。
“我背你出去？”寐罗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断尼亚的思绪。
“不，你扶着我就好。”尼亚摸出手机给同事打了电话，然后尝试着站直身体。寐罗连忙把自己的肩膀借给那个逞强的男人，一边幸灾乐祸似的看着尼亚费力磨蹭着步子。“行吗我的警官大人？”他调侃到，“这就是你要分头寻找的后果。”
“你根本什么也不做，只是在那里晃荡而已！”尼亚生气地喊到，“你的脑子在想什么？”
“得了我当时有在卖力工作啊——你看不到而已。”寐罗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倒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乱指挥。所以，给你点教训也是应该的——你活该。”
“你闭嘴！”尼亚狠瞪着那双满是狡黠和嘲弄的黑色眼睛。“好了停止这么无聊的争辩。”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寐罗忽然问道，“你怎么确定那是我？”
尼亚没有回答。他不由自主地扫了眼寐罗胸前的十字架，当然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事实上他也很纳闷为什么就这样神奇地找到寐罗——现在想起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像有神指引着一般，他当然知道要在互联网上找到某个人几乎就是大海捞针。而他不仅找到寐罗还在他的帮助下解决了这个离奇的案件——喔，上帝。他现在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了。
“这些鬼怪藏身于人类之间？”尼亚喃喃自语，“常常有人见到？”
“不——远没那么严重。”寐罗耸肩。“要是人群中到处都是这种玩意儿那还了得。所以你的中奖率也真够高的！正常情况下见到了这种东西一般都别想活着再去满处招摇……呃，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没准你以后经常会被鬼缠身，一旦你沾上这种事……”寐罗凑近他的脸在他耳边不怀好意地哼着，“就会发现这些杂碎简直就是无处不在。”
尼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几天的经历足够他回味无穷——感觉像是从现实中忽然踏入一个完全虚幻离奇的世界。他看着寐罗，忽然发觉他们已经走出了那幢房子。他回头看了看仍然阴森诡异的建筑，有股寒气从心里隐隐渗出。“……你刚刚说过没那么严重。”他抗议，“岂不是自相矛盾吗？况且我之前一直都没有看到过这种东西。”
“那是之前——之前，老兄！”寐罗把他塞进车里，从另一边跨上驾驶席。“我从小就在这些鬼怪里长大，第一次猎杀这玩意儿的时候大概你还在因为跌了一跤哭着找妈妈呢……”
“你父母甘愿让你做这些？”尼亚顾不得理会他的嘲笑。
“……当然，不。”寐罗无奈地皱起眉，然后笑了。“他们被它们杀了。”
“……哦，上帝。”尼亚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想要找些合适的语言来安慰一下那个男人却结结巴巴地一个字说不出来，大脑几乎一片空白。“这……真糟糕。”
“所以你无权取笑我的一切。”寐罗从口袋掏出烟盒叼了一根点上，“我没办法。”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远处，然后提醒尼亚。“你的同伴们来了。”
“哦。是的。”尼亚干巴巴地答了一句，转过头望着远远驶来的几辆警车，警笛鸣声由远及近跟随着传来。“我该怎么解释你的身份？”他扭过头，“……寐罗？？”
那个男人突然不见了。只有打开的车门和——半截已经熄灭的烟。尼亚连忙抬头四处寻找，看到寐罗的身影已经走出去很远。他的动作真是够快的。“寐罗！”他大声叫他。
寐罗回身朝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跟他告别。他看到他脸上一直带着的满不在乎的懒散笑容，黑色眼睛调皮地眨了眨——像在嘲笑尼亚的迟钝一样。这个家伙。尼亚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然后看着寐罗转身大步走远，黑色背影很快融入一片夜色中消失不见。
他费力地坐直身体深吸口气，杰瑞的脑袋从敞开的车门探了进来。“嗨，尼亚！你没事吗……喂你的脚受伤了吗？严重吗？？”他大呼小叫着去查看伤势，“已经上药了？”
“呃……我，我在那里找到了点药。”尼亚随口说到，“这里是个医学实验室。”
“人呢？那几个孩子都找到了？？”
“是的，在二楼右转第七个房间——你们进去的时候要小心，尸体已经腐烂了。”尼亚忍不住又有些反胃，那血肉模糊的视觉冲击真是糟糕透顶。
“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琳达走过来一把推开杰瑞，“你——还不赶快进去调查现场！”
案子在两天之内了结，尼亚再次立功并得到了嘉奖。可他知道这根本与他无关，而该是寐罗的功劳。事实上他几乎没做什么，除了打电话找到那个男人——并且还被那该死的鬼抓伤了脚踝，为此不得不跛行了几天。淤青大概足足三天才消退，而如果没有寐罗的那个什么『家传独门秘方』恐怕他要在床上躺一周。所以……或许，他该谢谢那个家伙。
……虽然寐罗有些地方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他肆无忌惮地破坏气氛。喋喋不休。摔门。吃饭就像打仗。伪造证件。并且每个月领着至少十七份政府救济金！加上他干活总让人提心吊胆做什么都做不到位又超级喜欢狡辩……呃该死。为什么他的脑袋里都是那个混蛋男人。尼亚吁了口气，打开新的文件夹。
新的离奇案情。莫名其妙的死亡——是自杀谋杀还是被妖魔鬼怪……喔，哪里有那么多的灵异现象存在呢——他应该重新整理关于唯物主义的思路。他蹙了蹙眉，接着卷宗看下去。
作者：N尤利乌斯M 2007…8…8 12：44 回复此发言
10 回复：【ＮＭ】～邪恶定论～（我很喜欢的一篇）～
【NM】邪恶定论 04
katt 发表于 2006…11…16 8：42：00
“尼亚，你要小心了。”寐罗拎着手机转来转去，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被鬼缠身的滋味可不好受——既然你招惹上了他们……俗话说骑虎难下，以后日子绝没那么好过。”他打了个哈欠，结束这个看起来有点愚蠢的自言自语，爬上床去睡觉。
自从干掉那个医学实验室里的鬼魂之后已经过去了五天。寐罗仍然像平时那样，在闲暇无聊之余四处乱晃，看看电影泡泡酒吧找个小妞或是赌几把……顺便领了这个月的救济金。十七个身份——那个傻瓜警官当时的表情很可观。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憋笑到要抽筋。好吧其实不止十七个……要是寐罗运气不好一直输钱的话他甚至可以领七十个。
关键在于人的头脑，不是吗？像那种一板一眼的傻瓜只有拿死工资的份。尼亚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他的眼里一切都是规规矩矩按部就班。其实一切根本无理可循也没什么依据可言。找工作，拿薪水？！笑死人了……他寐罗才不做那傻事。
最差劲他还能及时来个小偷小摸……好吧，这次他破天荒地栽了。
“我说，看在我上次帮了你的份上——”他摇晃着手腕跟尼亚抗议，“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嘿！做事干吗要赶尽杀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救命归救命，我只知道刚才那个先生的包里有你的一只手。”尼亚面无表情地说到。
“喂……”寐罗万分沮丧。他盯着拷住自己手腕的手铐，另一端在尼亚手腕上。“你以为这玩意儿能锁住我吗？别笑死人了——我有八十二个办法弄开它……”
“那你就尽情施展吧。”尼亚皱眉，“请吧。到警察局之前有半个小时时间给你。”
“偷盗未遂，这也值得你这么不辞辛苦地带我回去接受教育吗？”
尼亚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