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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听起来倒是不错,也许就是家世方面差了一些,还有呢?”
“还有一位年龄有些大了,是前几年去过印度的一位上校,我见过几次,他的谈吐和礼仪都是一等一的。”
“哦!”卢卡斯爵士缓了脸色,”既然人家诚心诚意的来拜访了,我们也绝不能失礼。到时候我们可以介绍他们给你的两个姐姐认识,如果合适的话我不介意同意她们的婚事。“
“爸爸”,卢卡斯小弟他快速的转了下眼珠,决定试探下自家父亲的态度再决定对夏绿蒂的事情坦诚多少。“今年在朗伯恩您结识了什么新的朋友么?”
“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家的时候有位宾利先生来访,哦,还有位叫达西先生的。”卢卡斯小弟根本就没见过达西先生,他是听夏绿蒂提起过,现在既然提出询问,捎上达西先生只是让他的真实意图不那么明显。
“达西先生?来访?”卢卡斯爵士的反应显然出乎卢卡斯小弟的预料,“达西先生是位正派的绅士,就是太过于沉默了。也许只是出于礼节吧,我怎么不知道他跟我们家的谁有这样好的交情。”
卢卡斯小弟抿紧了嘴唇,这里面显然有什么意外收获,他猛然想起夏绿蒂说起达西先生时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不过他当时一心都在夏绿蒂和宾利先生身上,并没有对这个名字过多注意。现在想想,玛丽亚的描述中明显没有这个人,而这个人又是被夏绿蒂特意提起的。卢卡斯小弟用手摸了摸下巴,也许有时间得跟夏绿蒂好好聊聊?
“至于宾利先生,哦,威廉,我得说,那可真是位可爱的年轻人。”卢卡斯爵士很快将疑问抛诸脑后:“他可真是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每次的舞会我都能看见他对贝内特家的那位简小姐的爱慕。哦,我得说,他的公务真不是时候,否则我们参加的可能就不只是玛丽的婚礼了。”
很好,在卢卡斯爵士看不见的角度,卢卡斯小弟狠狠咬牙,“那他们已经订婚了?”
“哦,那我可不知道,不过就算没有也应该很快了吧。”卢卡斯爵士马上反应过来:“威廉,你为什么这么问。莫非那位简小姐是你的意中人?他们好像还没订婚,儿子,你还是有机会的!”说到最后,卢卡斯爵士的表情异常严肃:“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我们都支持你!”
卢卡斯小弟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呢?不过看着父亲这样的态度,他也明白了如果有一天宾利先生真的向夏绿蒂求婚,自家父亲是不会为他设置障碍的。
“不是的,爸爸,你多想了,我只是好奇。”卢卡斯小弟赶紧打个哈哈应付过去,心里又暗暗给宾利记了一笔。
“是么?”卢卡斯爵士狐疑的看着他,在儿子的再三保证中换了话题,父子俩在书房进一步商量明年卢卡斯家的产业布置。
☆、30女士的茶话会
书房里卢卡斯父子的交流卢卡斯家的三位女士丝毫不知,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就彼此分隔两地的生活进行交流。夏绿蒂和玛丽亚正坐在卢卡斯妈太太的两边,桌子上是仆人端上来的下午茶和几样小点心。
“我亲爱的夏绿蒂,看见你的健康可真让我高兴,也许伦敦的气候让你更舒服?”
“我也觉得是,妈妈,你看夏绿蒂的脸色比在朗伯恩的时候好了多少!”夏绿蒂还没开口,玛丽亚就在一旁插话,并夸张的冲夏绿蒂挤挤眼睛。
夏绿蒂几乎是同时就明白了自家妹妹的意有所指,她的脸“腾”得红了,看见卢卡斯太太感兴趣的眼神,急忙转移话题:“妈妈,你跟爸爸一起去参加玛丽的婚礼了吧,她怎么样?我们收到了她的请帖,但是实在没有参加,所以只是给她写了一封信致歉。”
看着自家两个女儿的表现,卢卡斯太太怎么不明白这里面有些“女孩子的小秘密”,但她也不戳破,只是笑眯眯的顺着夏绿蒂的话回答:“玛丽的婚礼有些仓促了,听说是因为她的表兄,柯林斯先生急着回去汉福斯德郡去的缘故,但是该有的也都有了。柯林斯先生你们的接触可能不太多,但是我还是知道一点的。”说着她神秘的压低了音量。“你们也知道贝内特太太是个喜欢对别人谈天的,尤其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在玛丽的婚礼举行前的一天,你们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
玛丽亚有些不耐烦的抓了抓卢卡斯太太的手臂,“她跟我说柯林斯先生竟然是贝内特先生的继承人,这下他终于成了自己的女婿,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果然是大八卦!玛丽亚虽然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但是这样直白详细的知道还是第一次,夏绿蒂就更可怜了,她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没有丝毫消息。“那,他曾经对莉兹…”
夏绿蒂的话顿住了,伊丽莎白一定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状况了,可她应该是不愿牺牲自己的婚姻吧,毕竟,伊丽莎白的那个倔强的脾气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一定会答应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卢卡斯太太知道夏绿蒂的未竟之语,要她说,伊丽莎白的做法固然无法指摘,可是相比而言,答应柯林斯先生求婚的玛丽更和她的胃口。
“妈妈。他们幸福么?”玛丽亚有些恍惚的问,眼神诡异的看向夏绿蒂,如果自己家是那样的状况,夏绿蒂一定会做出跟玛丽一样的选择吧。
“傻孩子,”卢卡斯太太温柔的摸摸玛丽亚的肩膀,“婚姻从来都不是一眼能看明白的,它就像是一潭湖水,表面上看起来你能简单的形容它,可真正有多深只有它自己才知道。”她停了停,看着两个女儿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柯林斯先生是位负责人的绅士,但从他是贝内特家的继承人去求娶贝内特家的小姐就知道了,而玛丽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让我很是吃惊,但也足以证明她是位把家庭放在了第一位的小姐。这样的两个人,也许性格脾性不那么相符,但是总归会幸福的。”
卢卡斯太太笃定的说法让玛丽亚很是松了一口气,她跟柯林斯先生没什么接触,对他的全部印象停留在“让她姐姐成为幸福婚姻对照组的罪魁祸首”上,她固然不会让自家姐姐栽下去,但也不代表她对玛丽的顶缸毫不心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绝对是出了力气的。现在听了卢卡斯太太的说法,她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个怪异的想法,也许,这样更“门当户对”的婚姻会让柯林斯先生的婚姻成为另一种成功的婚姻类型也说不定。
玛丽亚的思维有些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夏绿蒂也没工夫研究她的表情,因为她更关注贝内特家其他小姐的现状,尤其是…简。
“妈妈,婚礼的时候热闹么?贝内特太太一定很高兴。”夏绿蒂旁敲侧击。
“哦,我亲爱的夏绿蒂,婚礼热闹极了,不仅朗伯恩的邻居们都参加了,梅里镇的一些军官也出席了,不过要我说,他们与其是来参加婚礼的,不如说是去跟贝内特家的两位小小姐跳舞去的。”卢卡斯太太说到这儿,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显然,她对贝内特家允许自家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儿进入社交季极不赞同。
“那…莉兹呢?”夏绿蒂还是没有将简的名字吐出来。
“伊丽莎白一直跟贝内特太太的弟妹在一起,真没想到,她还有一位在伦敦做律师的弟弟,他们一家也受邀参加了玛丽的婚礼。加德纳太太十分大方明理,如果你们在,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
玛利亚刚回过神,就听见卢卡斯太太说起“贝内特太太的弟弟住在伦敦”的事情,她立刻明白了夏绿蒂不宣出口的疑问。
“妈妈,简怎么样?怎么都没听你提到她?”果然,夏绿蒂在听到简的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右手。
“简还是老样子。”卢卡斯太太倒是没有觉察分毫,她正转向小女儿解释她的疑问,“那天的婚礼上简绝对是最出风头的,连新娘都没有她来的漂亮,她人又温和,参加婚礼的绅士们倒有一半是围着她转的,不过简也没表示出来对谁的特别。想想看,连宾利先生那样的年轻绅士她都不假以辞色,我看朗伯恩的那些绅士们更没可能了!”卢卡斯太太唏嘘不已。
简对宾利…不假以辞色?玛丽亚几乎难掩惊讶的听着自家妈妈的判断,夏绿蒂也有些吃惊,
“简…不爱慕宾利先生么?我听说她们几乎要订婚了。”夏绿蒂急急出口。
“哪儿有?”卢卡斯太太语气平常的八卦,“宾利先生对简的爱慕在朗伯恩已经是传遍了的。”夏绿蒂听到这儿,有些不自在的抚了抚自己的裙子。
“但是简从来没有表现出她对宾利先生的特殊啊,”卢卡斯太太洋洋得意的说:“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姐别想瞒过我们的眼睛,要是她但凡有一半宾利先生对她的爱慕之情,那他们也许早就订婚了。别的人不清楚,我可是知道的,宾利先生说不定就是因为太过于伤心才离开朗伯恩的,开始的时候可是人人知道他打算在朗伯恩过完整个冬天的!”
简…不爱慕宾利先生?那莉兹跟自己说的是怎么回事?夏绿蒂完全糊涂了。
跟自己被影响了判断的姐姐不同,玛丽亚是真切的知道简本会和宾利先生双宿双飞的,简对她自己的情感秘而不宣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虽然现在生活在19世纪,也遵循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但那个生活在“男女平等”时代的马莉并没有消失殆尽,在她看来,只要不违反社会的主流道德,努力争取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
“妈妈,也许简只是害羞呢?”玛丽亚突然开口,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说话的目的。
“一定不是,”卢卡斯太太笃定地说,“有几次郎太太来访的时候我们也说过这个话题,她当时酸溜溜的表示宾利先生那么频繁的殷勤,并预言,简一定会在某天接受他的。你看,邻居们都是这么觉得的,可不是只有我。”
夏绿蒂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是跟着卢卡斯太太和玛丽亚谈话的方向走。
“可是妈妈,如果她真是害羞的话那可太遗憾了!”玛丽亚装模做样的叹气。
“怎么说?”先开口的竟然是夏绿蒂。
“你看,她不表示宾利先生怎么能知道她的心思呢?宾利先生有没有法术能知道她的想法,如果他们错过的话真不知道是谁的过失!”
“如果真正有缘的话他们总会在一起的。”卢卡斯太太以为是自己的小女儿忧郁了,她劝慰的说。
“可是妈妈,你看,我们每天都遇到不同的人,是不是我们跟这些人都有缘分呢?”玛丽亚看着若有所思的夏绿蒂,“如果我们不去跟这些人谈话、聚会、拜访,那么我们身边很快就会没有一个人了吧!”她的声音压低,乍一听竟有一股蛊惑的意味:“要是我们不努力,什么样的缘分都不会出现了吧,不能成就的缘分还能叫做缘分么?”
小客厅里有一些沉默,一时间大家都没说话,夏绿蒂的右手无意识的张开又握紧,裙子上很快就抓出了一小片褶皱。
“妈妈,你看我说的对吧?”玛丽亚的语气又换成了惯有的洋洋自得,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你这个孩子,真是长大了!”卢卡斯太太半是感慨,半是骄傲地说。
玛丽亚冲夏绿蒂使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