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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生物。
纯粹第一视觉的主观感,也成了一面反映自己本质的镜子。
他和他,奇异的相似。
傻蛋小九,你所挑选的,要用自己一生去跟随的对象真是个让人震惊的危险家伙,一种绝对的恶,一头接近神,又不是神,扭曲的变异下所形成的野兽,披着美丽的外皮,偶尔伸出兽爪撩乱世间。
……小九,你不会抱着死也死在这男人怀里,那才叫幸福的念头吧?太愚蠢了!
两个男人对望着,审视、怀疑、防备,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僵局。
…………
…………
他不是来跟这男人大眼瞪小眼,两看两厌,如果不是为了小九,他不会多管闲事。
翠享冷笑,开了尊口。
“翠享,小九的未婚夫。”
用词是现在式而非过去式,省略最关键的“前”字,即使在原来的世界,九九也从未承认过两人的关系。这点姑且不论,拿来刺激眼前的男人恰恰好。
翠享的用心一目了然。
可惜,带领一帮性格各异的团员,目前身份是幻影旅团团长的库洛洛。鲁西鲁,没那么容易激怒,显得无动于衷,只是情绪上带些恼怒的波动。
“库洛洛。鲁西鲁。”天生具备后天培养的良好素质教会了他礼貌,无论对待什么人,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理智。
未婚夫?丫头什么时候冒出个未婚夫,还是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子?他并不是以貌取人,只是有些不爽……不,相当不爽。
嫌外在的潜在的“情敌”不够多吗,眼下又钻出一个,或许他的小女友具备“祸水”的天赋。
“你跟九九是什么关系?”翠享故意问道。
这个问题难倒他了……要不要申明自己的主权?貌似小丫头从来没提过她有个“未婚夫”啊?
库洛洛笑容温和的像是无害的普通人。“九九的未婚夫……是吧?没听九九提起过,看来你的存在对她并不是很重要。”言下之意即是,不重要的人所以才不放在心上,才不会刻意提起,根本无需在意。“我的说法或许让你感到不快,但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又笑了笑,“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九九已经是我的了。”
跟“盗贼”抢人,真是活腻了。
——这男人,每个字都藏了刀带了刺,气得你毛孔张开。
翠享冷冷笑着,美丽面孔做出任何表情都是赏心悦目的。
“恐怕你才是微不足道,小九没必要对个‘外人’提起我们的事,那是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我和小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九经常黏着我,跟在我身后,还口口声声说长大了要当我的新娘。”翠享反击的很快。依他看,这位叫库洛洛的男人,口舌出乎意料的凌厉。
“你说了不算,九九亲口承认才当真,单凭你一面之词不足取信。”
“你问问小九就知道我们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证据,我是她最喜欢的人。”翠享睁眼说瞎话,一点也不脸红。
最喜欢……库洛洛垂放的手紧了紧,讽刺的是,刚刚那丫头还在他手上写了“喜欢”两字,就有人冒出来抢第一的位置了。
想要的就去抢,何况已经属于他的私人物品,断断不会让人从他手中抢去。
阻碍者必死无疑。
“……是吗。”
一个存心撩拨,一个笑里藏冰,两个王者的对峙,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一人倒下。
库洛洛那双精致的,隐藏所有喜怒的黑眼透露出凌厉的冰刃,浑身上下笼罩在杀气之中。
“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将小九从不相干的人身边带走,等她满十八,我们会共结连理,白头到老。”当然,这句话更是信口开河,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他的人生伴侣也不会是小九丫头,想都没想过。
好像、似乎,叫库洛洛的男人被激怒了。
“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翠享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库洛洛的踪影,而耳畔传来急速的风声。
瞬间移动?
翠享低头躲过,后颈的发丝被凛冽的劲道截断了几根,紫罗兰的眼骤眯。
实力不可小觎的男人——
“冷魂!”手臂一挥,剔透的白色灵珠浮在空中。
密集的冰锥从天而降,以惊人的速度和威力集中攻击库洛洛。
对手越强大越容易激起战意,独孤求败一生求败,没有对手的“强”孤独到无法忍受,高处不胜寒呀。
“看来你对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嘛。小九会跟在你身边能理解,她从小就喜欢奇怪的人和东西,你似乎能满足她异于常人的爱好。”
“哦,能满足她,我感到无比荣幸。”
库洛洛轻笑,高高跃起,闪过第一波攻击,落地,重新聚集的冰锥向他飞射。
这种非念力的奇怪能力,跟丫头一样……库洛洛不相信翠享是九九的“未婚夫”,但不可否认,这两人必有某些关联——
不断退后,冰锥“卟卟”钉在地上,后方的冰锥不规则的攻击法令库洛洛加快了速度,只留下残影,自冰锥中安然脱身。
挥臂,念弹甩出,和冰锥碰撞,“轰”一声,冰锥支离破碎,草木化为灰烬,念弹的破坏力和翠享的冷魂难分高下。
…………
…………
而我们的小女猪,正抱着被子做她的春秋美梦,完全不知道屋外已经大闹天宫。
念弹,冰锥,冰锥,念弹,无数次撞击,无数次爆炸,两人站在“战场”之外,像悠闲的喝咖啡那样轻松自如。
只不过,库洛洛心里颇不平衡。
臭丫头,我到底有几个“情敌”?已知的和未知的,都让人万分恼火。
“保守估计,还有两个。”
翠享像是忽然间和库洛洛产生了类似心电感应的磁场,居然清楚他在想什么,冷冷的声音不难听出其中的同情。
“……”
“不玩了。”翠享突然收手。
库洛洛感觉被耍了一道,莫名其妙。
“替我转告小九,就说,姓釉的男人半年前娶了身份最高的祭祀巫女。”红唇一掀,有些恶意的提醒。“‘团长’,你大概不知道,小九的‘未婚夫’不止我一个。”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库洛洛“教训”小姑娘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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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九九未婚夫的少年握着红色珠子,以奇怪的方式消失在他眼前,库洛洛看着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院子,挑了挑眉,掉头进屋。
小姑娘幸福的睡脸刺激了他的神经,额头突起一条“十字路口”。
一想到少年最后的话,陡然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手指移到小姑娘的……脸上,用力一捏。
“啊!”湿润的大眼张开,小狗般可怜的望着他。
“呀!”干什么?小嘴张了张,发出无意义的单音。
“你的未婚夫刚刚离开。”库洛洛不吝啬的给她一个深具男性魅力的微笑。
还没从梦中清醒的我头昏昏,眼花花,反射性的回以可爱无比的笑脸。
…………
之后,慢半拍的吸收了他的话。
“啊?”未婚夫?我哪来的未婚夫?眼睛睁得大大的,问号满天乱飞。
“你的未婚夫大名翠享。”继续诱导。
“……”
翠享?我歪着脑袋,刚刚离开?啊啊,他刚刚来过了?他对团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天啊地啊,写字板呢,侠客给我买的写字板在哪里?
我连忙爬起来找写字板,快速写完,举起。
库洛洛一看,上面写道:
团长,不要误会哦,翠享不是未婚夫,是表哥,表兄妹不能结婚!!
两个大大的感叹号,后面还有一排比蚂蚁大一点的字——
差一点点就是了……
后面带着N长的省略号。
“听说你不止一个未婚夫,丫头,你很受欢迎啊。”
眨眼,书写,举高。
还有两个候补的,是大人们擅自决定的,不关我的事哦,早忘了。那两个家伙我只见过一次,没印象,随时可以踢掉。团长,放心,他们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臭翠享,你存心来挑拨离间的啊!
库洛洛用他那双黑宝石般美丽、深沉的黑眸足足盯了我一分四十秒,我动也不敢动。
半晌,大发慈悲放过我。
“他叫我转告你,姓釉的男人半年前娶了身份最高的祭祀巫女。什么意思?”
咦,咦咦咦咦咦——我惊喜的跳起来。
恭喜团长,一个候补已经出局。
我举高板子,眉飞色舞。
库洛洛沉默,手指蠢蠢欲动。
还是很想掐死她。
非常想。
番外:朋友(奇牙)
黑暗的,冰冷的,不断重复着高速移动和各种技术,防御、毒药、电击、鞭打,每天每天都在我身上不停肆虐。锻炼高超的暗杀技巧,每一分每一秒,连吃饭都要防止“偷袭”,这些对于常人来说早已丧命的训练,对我来说只是普通程度。
揍敌客,这个让世人惊悚的姓氏,世世代代皆为杀手,家里每个人,包括扫地的,都是优秀的刺客。
而我,从不懂事开始,就被洗脑。
“奇牙,你是天才”
“奇牙,你是最优秀的”
“奇牙,你是妈妈的骄傲”
“奇牙,你将来一定会让揍敌客家变得更强大”
天才?优秀?骄傲?强大?从懵懵无知到麻木不仁,从大哥的脸上看到的无奈最后转变为冷漠。
每天,每天,周而复始,反反复复,不需要思考,似乎除了训练和杀人,其他都是可以舍弃的。
年复一年,这样的生活习以为常,但疑问却逐渐累积。
为什么我必须成为杀手?为什么我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这个疑问,没有答案。
不能跳出这个家族,无论你想或不想,最终还是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为家族的历史再添上一笔辉煌。
黑暗的,冰冷的,然后沉沦,封闭,家里每个角落都充满了难闻的血腥和恶梦,阳光,被关在门外。
每个人都在忍耐,大哥的漠然,二哥的暴躁,被妈妈当成玩具的弟弟,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忍受,不期待被救渎,不屑于互舔伤口,因为我们姓揍敌客,因为这是我们无法摆脱的宿命。
所以,放任自己在黑暗中行走,心却沉睡在上了锁的盒子里。
所以,学会了隐藏真实的自己。
四岁,大哥完成任务从外面回来,丢给我几颗糖果,第一次尝到糖果的味道,甜甜的,在舌尖盈绕,有种奇怪的愉悦。
甜蜜的,充斥在鼻端的血腥味仿佛远离。
原来,这东西可以驱散血的味道啊。
自此,爱上了,一发不可收拾。
六岁,被老爸丢进了天空竞技场,所谓的“实习”从这里开始。
两年后,回家,开始接受暗杀任务。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任何“商品”都是有价格的,人也不例外,从便宜的开始,直到昂贵的,中间的过程比训练更为简单无趣。
人很脆弱、软弱、懦弱,什么嘴脸都有,求饶、哭泣、反抗、憎恨、平静等等,不怕死的和怕死的都只有一条路,没办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