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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买主中有一位嗜好别树一帜的怪老头,特别喜欢小女孩、眼睛、动物内脏做成的标本,年纪越小越合他胃口,我看这丫头就挺合适的,反正她也是穷光蛋,我们不能白白放她走。你说是不是?团长。”
…………
怪老头?标本?穷光蛋?
BT的怪老头+穷光蛋的我……你竟然要把我卖给一个BT的怪老头!我满头黑线,气得心里大骂。
侠客,我跟你势不两立!
“这个注意不错。”团长大人,你不要跟着点头啦!“卖身钱正好用来抵消你毁坏文物的欠款。”
……真是不吃亏的性格呀。
“……我就算把我卖了也换不了几个钱!”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库洛洛笑得很平静,平静到周围的空气发生质的变化,我打了个冷颤。
“是谁说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美丽大方人见人爱天上难寻地上唯一这样优秀的我只要站出去,人人抢着要,保证创造市场经济最高峰?”
“……你不必记得那么清楚吧……”我有气无力的哀叹。
“不愿意?”每一处细微的变幻,每一种表情的转变库洛洛都看在眼里,觉得非常有趣,他很少见到这样直率而不加掩饰的人。活泼生动,变化多端,眼神随着语气时而灼灼生辉,时而黯然失色,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沉积最终简化的古老遗迹,充满神秘迷人的内涵,无论保存多久都不感到腻味。最重要的,这个与他发色相同,眼睛颜色相同的“双黑”小丫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放出的气,不畏惧他。“没有用处的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既然你对我无任何价值,留你又有何用。”
“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光集中在库洛洛仍然留在我脑袋上的那只手,战战兢兢的问,生怕我的脑袋跟我的身体在下一秒就永远分开了。
“把你的尸体直接交给买主,贡献出你的剩余价值,并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我感觉团长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千、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是刽子手……一个头脑清晰、具有上等智慧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活人比死人好太多了……别动别动,我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我我我很能干的!”我一把抓住团长大人的手,如果他还要一意孤行的话,我就马上叫出‘双子’,先下手为强。
“那好,用你的身体偿还自己的债务。”库洛洛如是说道。
“我的身体?!”我尖叫,挥开他的手,用防备变态的眼光看着团长,富奸大叔怎么没说团长大人有恋童癖啊?“你、你这个大大大变态……我、我宁死不屈……我我我……”
她是头一个骂团长变态的人,而团长竟然没一掌毙了她,嗯,好玩……旅团众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或坐或站或蹲在一旁。
“你会做什么?”库洛洛的笑容实在很像大灰狼,等着我往他嘴里跳。
“什么也不会!”虽然有点赌气的意味,但却是事实。调皮捣蛋,精通武技灵术——纯粹因为家学渊源,从小练习。除此之外,家务活一窍不通。
“身手不错,头脑灵活,手脚勤快,做事认真,品格高尚。我的座右铭是: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只有我不想做的事又是谁说的?自相矛盾喔。”
“呃……”我一口气接不上来,死瞪他。
……所以说你把我的话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话说回来,团长大人,你的记忆力还真不是盖的。
“我叫库洛洛。鲁西鲁,你的名字。”
即使百般不愿意,良好的家教告诉我在别人报上自己名字后我也要礼貌的回以同等对待。
“牡丹九九,牡丹花的牡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九月九日生,今年十二岁,初中一年级,家里成员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三个哥哥,身高×××,体重×××,喜欢漫画和卡通,最崇拜的人是……”我一骨脑的坦白从宽,后来才想起来人家只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干嘛这么老实啊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是你自己滔滔不绝。”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丫头已经把祖宗八代全交代清楚了。
九九?这名字很奇怪。
“……”呜呜,我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啊。
“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团长大人拍拍我的头,站起来。
“侠客。”笑眯眯。
“派克诺坦。”没表情。
“玛琪。”冷冰冰。
“信长。”挠挠头。
“窝金。”憨憨的展示发达的肌肉。
“飞坦。”眼冒凶光。
“小滴。”秀秀气气。
“富兰克林。”印地安人。
“库哔。”眼如铜玲。
“芬克斯。”穿着埃及服。
“剥落裂夫。”木乃伊。
“尼加。”……不明。
个个都是怪人……
“我们是——”库洛洛一手搁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优雅地欠了欠身,神情愉悦的看着所有人,包括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确切的说,是我的表情变化,平静中藏着谨慎。“蜘蛛的化身,幻影旅团。”
……蓄势待发……我有这样的感觉,只要在团长面前显露一丁点“我早就知道的”的表情,下一秒我很可能就要跟可爱美好的世界说拜拜了。
“哦。”我傻傻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头上的逆十字。
与其说不知道做出怎样的回应才不会让库洛洛起疑,倒不如说我根本预料不到他会坦白告诉我他们是“幻影旅团”。他认准我一定没听过他们的大名吗?这个男人……看不透,肉眼也好,心眼也好,所有的真实笼罩在一团迷雾中,没有固定的印象。
追求力量,比任何人都强大,为犯罪而生,智商高,忠于自我,肆意张扬,为所欲为,百无禁忌……流星街的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团长,蜘蛛的头……
我讨厌爬虫类……蜘蛛也是……我讨厌自己成了自投落网的猎物……
“决定了,就用你的劳动力来偿还你欠下的债务。谁有意见?”库洛洛在周围扫了一眼,满意的看见大家一致点头赞成。
“我有意见!”我举手抗议,可想而知,没人理睬我。
我还有没有人权啊——
“有意思。”侠客还是那张招牌性的笑脸。
“没有危险性。”冰山美女冷冷道。
“真矮。”肌肉发达的大汉咕哝了一句。
“什么真矮,我这是标准身高,标准是什么你懂不懂!你的身高才违反了自然规律!瞧瞧你,头大无脑,空空如也,一看就知道没装什么智慧。四肢发达,胸无点墨,满身横肉,有勇无谋,本能欲望强!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只配做体力活的家伙没资格嫌我矮!”我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集中全身的力气蹦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吼叫。
我才不管什么旅团不旅团,说我矮的人绝对不可饶恕!
旅团众人汗……这小丫头的胆子跟她的个子是两个极端。
大概我头一个敢指着着窝金的鼻子骂他的人(旅团的人不算),他瞪圆了眼,硬是呆愣了半天忘了回击。
“哈哈哈!居然有人和我的观点一致,大个子就是没脑子,他死都不肯承认!”武士装的信长摸着头上的冲天辫大笑,“现在连别人都这么说了,窝金,你就别抵赖了!哈哈哈哈哈……有趣的丫头,我喜欢。”
我才不要你喜欢!你们两个都是冲动的“单细胞生物”笨蛋二人组,被你喜欢就成了你的同类!
我鄙视的翻了翻白眼。
“你说什么?谁是笨蛋!你这个整天拿着刀挥来挥去的武士狂才是最大的笨蛋!”窝金的反应也不慢,特别对于信长的取笑,第一时间内就可以原话奉还。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王八笑绿豆……”我自以为很小声的嘀咕,没人会听见,可是一转头,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眼神正饶有兴趣的对着我,我哆嗦,吓出一身冷汗。
……好厉害……
“好了,窝金,带她走。”
眼睛漂亮而清澈,大声说话时就会发出宝藏般的光芒,面对陌生人——即使她不知道旅团的性质,却也完全不感到害怕,不知道是天真还是伪装,总之越看越有趣呢。库洛洛双手拢在衣袋里,薄唇扬起一抹愉快的笑。
“终于脱离做饭的苦海了。”说这话的魁梧大汉完全想不到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了比地狱还恐怖的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叫他后悔莫及。
终于不用再吃窝金做的难吃的饭了……旅团众人不约而同感激起他们伟大英明的团长的伟大英明的决定。
殊不知,他们的团长大人今天做出的决定是他这一生中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唯一令他捶胸顿足的败笔。
从此,旅团众陷入了无法翻身的水深火热中。
破坏狂×奇牙×哀伤
库洛洛已经后悔了。
不,是非常非常后悔,后悔到无以复加。
人生能有几次后悔,后悔是否定自己的判断和决策,至少,带领伙伴走出流星街的那刻起,库洛洛从未后悔。自从将小姑娘带回来后,库洛洛破天荒地陷入后悔之中,而且开始经常性的怀疑自己的判断力。天真到近乎无邪的笑容,让人兴不起防备,察觉不出“念力”,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究竟为什么一时心血来潮把她纳入旅团中来?因为她即使面对他们也不畏缩的性格和直白的表情吗?那是他们欠缺的,每个人都在隐藏真实,包括他,也许,世上的人都一样。到今天为止,他也终于看清楚小姑娘为何说自己是无所不能了。原来,无所不能指的是——没有什么是她不能摧毁的,怪异的体质啊……库洛洛拿着本书,扶着额头,很想叹息。在众团员哀怨的目光下,感觉头痛一天比一天加剧,甚至严重地怀疑起自己当初把小姑娘带回来的决定的正确性,在“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决定”中自我怀疑,并且每过一天就会质疑一次,每一次都没有答案,每一次小姑娘都睁着大眼睛露出无辜的表情,然后嘟囔“团长,我很认真的在履行我的职责耶”中彻底打断。于是,他也不再继续在这个麻烦的问题上伤脑筋。看着小姑娘忙忙碌碌的身影——虽然那是一种很无谓甚至有点多余的忙碌,但看在她的确很认真的份上,库洛洛尽量忍耐。
有谁见过用掸子掸花瓶上的灰尘,结果花瓶掉到地上粉碎?有谁见过拿抹布擦桌子,桌面却裂成两半?有谁见过拖地,地面会炸开无数条裂纹?有谁见过做饭色香俱全独独缺了‘味’,害得所有人——除了他之外全跑去抢厕所?有谁见过洗衣服,衣服都变成布条,分不清颜色?这样的破坏分子,幻影旅团就有一个。
……关于什么东西只要到了九九手上,无一生还的投诉在几天之内挤爆了库洛洛聪明无比的脑袋。
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不是故意的!”看着团长大人‘青菜’的表情,我嘟着嘴替自己辩护。
是你们要我当免费劳工的,可没说一定要尽善尽美。你们好意思吗,虐待小孩子!
“幸亏不是故意的。”库洛洛从来不知道自己身边也可以出现破坏力这么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