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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宗文道:‘天下间竟有这种怪树?’
成仲衍道: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比这种树更奇更怪的事物,还多得很呢?不过,这种魔鬼树并不产于中土,而且非亢热之地,无法生植,不知那千面如来,从那里移来这么多毒树,而且能够生存。’
﹝笔者按,魔鬼树并非凭空社撰,现在东非热带原始杯中,还存有这种树。�
成仲衍顿了一顿,又道:
‘我正怀疑,那提醒我注意的人,是友非敌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男一女,一对中年人。’
云宗文啊了一声道:‘那是贼人化装的文儿父母。’
成仲衍点头道:
‘正是,我那时见你父母竟然变节事匪,为虎作怅,而且忘恩负义,连师祖我也视同陌生,不知那是贼徒矫装,怪不得连我也不认识,一时大怒,乃出手惩戒。
‘可是,对方二人,却在闪身中,突然隐身不见,以我目力,竟末瞧清,他们如何隐去,不由暗自惊愕。
‘就在我怔然之际,冷笑声再起,这次却是另一人声音:‘哼哼,绝魂寺有入无出,阁下快准备往见阎王吧!’
‘我心知这绝魂寺果然透着邪门,乃展开身形飘身向后山便走。
‘奇怪的是,那些人并未见追来,于是我猜想,那些人必然轻功不及我,才会追失了目标,第一次破坏了他们“有入无出”的规条。’
云宗文插口道:‘师祖你在走到这里之后,乃隐居于此?’其实他心中却正奇怪,师祖何以不走前山,反而奔山后,又怎么定居于此?
成仲衍微微一笑道:‘文儿你怀疑师祖何以不走前山吧!’
云宗文不由面色陡红,答不出话来。
成仲衍那会责怪这纯真的徒孙呢,乃道:
‘师祖因不甘入宝山空手回,且栽了个不大不小的筋斗,乃反走后山,本想诱来一两个贼徒,在对方未设伏之处,然后擒住审问,以明了贼巢情形。
‘那知,对方无人追来,我正欲离去,却发现这幽谷,景色颇佳,心中一动,立改原意,就在这谷中结庐而居,为求安全,乃在茅屋四周,布下混元阵,使得敌人纵算知道,也无法侵犯。’
‘那么,师祖在这谷中之事,绝魂寺匪徒,是否知道呢?’
成仲衍笑道:‘若无人知道,怎会有人送你来此?’
云宗文怂然暗道:‘惭愧?自己竟这么笨法!’
思念中,老人已接道:
‘不过,五年来,却实在绝少人知道这里,因此师祖我才能一直安静地在此,研究敌情。’
云宗文道:‘原来师祖并非始终不离此谷的?’
成仲衍道:
‘傻孙子,师祖要想遁隐,早就回黄山了,何必在此贼巢附近呢?
‘我五年来,一边专心研究另一种轻功,俾便不借那些魔鬼树或任何东西之力,全凭一口气,跃入寺中。
‘另一力面,经常进出绝魂寺外围察看敌情,五年来已先后去过十余次,可惜,以我之武功,竟无法近得绝魂寺,甚至遇到数次危险呢!’
云宗文也不禁对绝魂寺,有着另一种新的估计,不过他奇怪,师祖怎能隐居于敌人卧榻之旁,而丝毫不受魔崽子之干扰。
心有所疑,不由问道:‘师祖,五年来,难道未有魔崽子来此吵闹示威吗?’
老人剑眉一剔,哼道:
‘怎么没有,但他们就算能侵近幽谷,也无法进入此屋啊!况且,以那些魔崽子之功力,不是师祖夸口,简直无法在我璇玑十九式下走上五招呢!
‘是以来此之人,大都蒙羞而退,要非我有好生之德,不愿滥杀无辜,不知有多少人难逃三尺青锋。’
老人言及此,大有安慰之色,那双精光炯炯的亮眼,好像表示只无法破得对方机关而已,并非技不如人!
云宗文感慨地道:
‘以师祖之能,竟也无法进入绝魂寺,想来要消灭这干匪徒,实在毫无希望,可怜我爹娘……………’
成仲衍微喟一声,才道:
‘文儿稍安勿燥,自古多行不义必自毙,千面如来目前虽是嚣张猖獗,但覆亡之期,也不在远。’
‘师祖说得虽是,可是,若无法进得此绝魂寺,那么,魔患子不知又要作下多少伤天害理之罪恶。’
‘文儿,俗云“一物终有一物克”,那会无法破解绝魂寺埋伏呢!
‘可笑我方才只顾着与你闲谈家常,却忘了告诉你,你这么一来,正好解开了师祖的困难。’
云宗文闻言,直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道:‘师祖此言何解,文见那有此等能力。’
成仲衍笑道:
‘师祖五年来观察所得,已知这绝魂寺全仗着奇毒药物,布设于寺外各种事物之上,令人防不胜防,未入寺就先中毒,因此想入绝魂寺,就需先求破解或防止那些毒物,才能入寺除匪。’
‘师祖可知道这些毒物名称?’
‘毒物不但遍及四周,而且种类繁多,我们既未擅此道,那能知道,不过,师祖却想到一位精擅天下奇毒的异人,只要请来此人,就可破解这些埋伏的毒药,那怕不能进入绝魂寺,只是──
‘此人有点怪僻,虽然师祖前往相请,他不会拒绝,但仍有些不便,因此我才说你来的正好。’
云宗文闻言,如师祖或有隐衷,致未亲往敦请此人。
他那里知道湖流第一剑成仲衍,昔日是武林泰山北斗人物,惟恐被拒,面子上不好看,乃是自持身份呢!
当下问师祖道:‘不知这位专研毒药的异人是谁?现居何处?’
成仲衍答道:
‘此人姓赵名霸天,外号万毒矮叟,隐居在祁连山九绝谷,为人好强,个性介于正邪之间。’
云宗文道:‘那么文儿就此前往祁连山聘请此人助拳,以剪除这九华山魔僧们。’
成仲衍道:
‘文儿何必急在一时,难得我们祖孙相逢,你目下一身潜力,又极雄厚,更得数个武林高手真传,师祖想留你在谷中,多住一个月。
‘将本门璇玑十九式及闪电幻形步,传授于你,使你成为第六代的萧剑主人,发扬我列祖列宗的命名,为生民谋福,为武林主持正义。’
说至此一顿,接道:
‘而且,那万毒矮叟个性怪僻,九绝岩遍地皆毒,并不是等闲可进的,届时师祖还要指点你。’
云宗文一听,师祖要传本门武功,那不欣喜若狂,再拜谢恩。
于是──
从次日起,云宗文就随师祖在屋外学习璇玑十九式剑招及无上轻功闪电幻形步。
云宗文经天痴道人助功于先,迭经鸿博居士丹丸之助,又服下功参造化的千年何首乌,此刻内力已达玉玄归真境界。
加以他父母是武林奇人,天资过人,更兼成仲衍这等奇人谆谆善诱,足以,进境一日千里,不过数天已熟谙十九式剑诀及轻功妙谛。
他每天勤加练习,不觉,一个月之期已然届满,这期间,在谷中那无数巨树外围,先后三次,出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蒙面人。
这蒙面人每次出现,总对着那专心一志,精研武功的云宗文凝神注目,直到云宗文进入茅屋中,她才带看喜、慰、惊、愁,各种裨杂的心情,纵身上谷。
然而──
在混元阵内的云宗文,却毫无所觉。
这天早晨,朝阳甫升,成仲衍乃对云宗文道:‘文儿,你已可离此前往祁连山了,师祖我有几件事必需告诉你。
‘其一、我们学武,一在防身固元,一在济弱扶倾,伸张正义,以你目下身怀武功,放眼当今武林,已可列为武林一流高手。
‘是以师祖希望你下山之后,不可恃技称强,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虚心为上,忍让第一。
‘其二、此去祁连,可顺便走趋天山,师祖料想,你父母或许也因中的天山派分功散气丸,才会陷入绝魂寺的,师祖记忆所知,天山派乃正派,其分功散气丸,只在清理门户,惩治叛徒时用的,对外虽至亲父子,夫妻,也不能求得一粒,这绝魂寺何以有此丸,你可上天山一查。
‘其三,万毒矮叟虽时生性怪僻,一时会令人难堪,但我们有求于人,不能意气用事,需要忍耐与恳救,尤其你是后辈,更不可心存不敬。’
话歇,探手怀中,取出二封信,递给云宗文道:
‘这里我已写好二封信,一交天山派掌门教主玄真子,一交万毒矮叟赵霸天,他们看到我的信,必不会过分难为你。’
说至此,言犹未尽,又道: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屋外这混元阵乃综合四象、五行、六合,三种奇门阵而排成的,十分奥妙神奇,今一并传授你。
‘将来不论遇到任何危险,或为阻敌,只要利用地形物,按诀布置,就可以立即发生妙用。’
云宗文闻言,心中虽有些奇怪,只那么几颗巨石,木桩,高树,就能拒敌于外,但师祖之言,那敢不信,当下全神聆听师祖所示排阵诀窍。
但这小小阵势,却成了成云二人,大半天的时间,云宗文还是一知半解。
成仲衍索性命他多耽一天,明日再走,乃将排阵方位诀窍笔录,令云宗文死记默背,直到能背诵很熟为止。
日中、日西、月升月沉,斗转星移,不觉又过了一天,云宗文试着演排混元阵数次,这才与师祖于次晨黎明时份,出在茅屋外。
成仲衍送徒孙至第一道巨石前才道:
‘文儿,师祖乃在此等你,俾知贼情,从旁监视,并研练入寺特技,希望你快则半年,慢也不可超过一年,必须回谷见我。
‘你这就试试看,这混元阵是否奥妙无穷,他日若在打坐运功,恐有外力干扰时,大可就地以林枝,石块之类,排成此阵,自可防止一切危险。’
云宗文依依惜别他的师祖,然后转身向前直走过去。
但当他通过巨石之后,这才发觉原本目力可见的对面谷壁,及眼前木桩,巨树等等景物,皆已隐没无踪。
此刻所看到的,竟是茫茫无际的巨石,星罗棋布,宛然秃石山岩,遍处石山。
云宗文心中一惊,暗道:‘想不到只十几块巨石,就有这等不可思疑的妙用。’
忖念之时,耳旁传来师祖的笑声:‘文儿,你已相信了吧!那就赶紧按照出阵步诀,离开阵外,好登谷离山。’
云宗文高声回答:‘文儿遵命,师祖玉体珍重,再见!’
话落,展开步眼,时而右三左六,时而前五侧四,遇虚直进,见实转身,忽尔左旋子午,忽尔右踏中宫,身形弯弯曲曲,蜿蜒而进。
那消片刻,已过巨石,渡木桩,穿大树,出了混元阵外。
回头一看,这些外围巨树,距茅屋不过十余丈,而慈容的师祖,还倚闾颔首,面露慰色,并频频挥手。
云宗文高喊一声:‘师祖再见,文儿去矣!’抬头望着高插双宵的山峰,沉腰挫步,双足一顿,凌空腾身而起。
然后,借谷壁葛藤,秃枝,危石点足,一阵揉攀纵跳,扶摇直上。
他迭得高人传授,内外轻三功,均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上乘化境。
这些险峻的山势,那难得倒他,只见他几个起落,已履险如夷,迅疾无比地,升高数十丈,竟已登上崖顶。
这时,他才恍然明白,这幽谷距山腰只不过数十丈高下而已,在谷底所看到的千仞削壁,敢情乃是四周山峰的错觉。
上得崖顶,想到此地乃是绝魂寺贼巢附近,父母之苦,师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