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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神做人素来温和谦恭,而且前几日攻山他也并未出现,因此众人对他倒没有什么反感,只是樱木自己嘟囔道:“你哪算什么客人啊……”
阿神微微一笑,抬眼看向流川,忽然问道:“流川枫,你身体可还好?”
流川淡淡看他一眼,说到:“潘岳,将他放开,你们先退下吧。”
潘岳领命去了,这边仙道看着阿神问道:“是牧绅一让你来的吧?”
阿神揉了揉刚才被绑痛的手腕,答道:“是他派我来的,不过也是我自己要来的——除了牧之外,只有我能告诉你们流川枫中了什么毒。”
洋平急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毒?”
阿神眼神扫过急切的众人,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相思劫!”
“相思劫?”洋平和其余几人交换一下眼神,饶是他们医术高明,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毒药。
阿神看他们的样子,眼中复杂的表情一闪而过,面上却略带了些傲然的说:“你们不必惊讶,别说你们,就算是跟毒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北野,也绝不会知道这种毒的。”
南烈沉声问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毒?”
阿神微微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既然我来了,你们想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洋平和仙道对视一眼,仙道脸上泛起一个惯常的看似温和的笑容:“倒是我们疏忽了,里面请!”
待众人都坐好,洋平叫人奉茶之后,阿神也不等别人再问,自己便开口说道:“相思劫其实包含了两种不同的毒,当日藤真掌门在海南喝下的毒酒当中所含的只是其中一种,叫做相思刑。”
他此言一出,在场有四个人齐齐变了脸色,流川自然知道自己怎么中的毒,洋平和仙道之前也已隐隐猜到,三人都顾忌到藤真的关系,将此事瞒了下来,此时听阿神说出来,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这才变了脸色。而藤真乍一听阿神提到自己,又看了看流川的反应,他何等聪明,立刻明白流川中的这毒肯定跟自己有关,也是脸色立变。
流川眉心微蹙,淡然说道:“不相干的事情不用多说。”
阿神一怔,藤真却已接口道:“小枫此言差矣,若想解毒,对这种毒的了解当然是越细越好,阿神还请你详细的说下去。”
阿神看了看几人,恍然道:“你们还不知道流川枫是怎么中的毒?”
藤真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有些发颤:“他怎么中的毒?”
阿神看他的样子,轻声叹道:“我还是接着往下说吧——若要解相思刑的毒,就只有一种办法,牧料定流川枫你会为了藤真掌门而回来找他,所以那几天一直在等着你。果不其然,几天后你真的来了,那天晚上他让你服下的那一颗药丸就是相思劫的另一种毒,叫做相思引。”
“相思引?”藤真喃喃低语,面色惨然的望着流川,“小枫,于是你将我身上的毒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流川默然,阿神接着说:“不错,正是如此!服下相思引之后,就可以将相思刑的毒引到他自己体内,然后相思引和相思刑两种毒素相综合,这才是真正的相思劫!”
洋平此事插嘴问道:“这相思劫究竟有什么玄机?为何小枫身体里没有中毒的迹象?”
阿神答道:“两种毒相互牵制,要经过二十一天才能达到完全的融合。在此之前,中毒的人并不会感到不适,但是这两种毒每隔七天会到一个融合点,因此中毒的人,每隔七天就会发作一次,并且一次比一次厉害,到最后一次毒发之时,若还没有解药,必死无疑——流川,我想你身上的毒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吧?今天晚上应该是第二次毒发的时间。”
众人听阿神说流川今晚会毒发,全都大吃一惊,仙道立刻问道:“到底这毒怎么解?”
阿神看着仙道,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道:“仙道庄主,我听说你和牧打了一个赌?”
仙道点头道:“是,那又如何?”
阿神长叹一声:“没有如何,只不过这是个必输的赌局罢了!”
流川微一挑眉,正要说话,仙道却已抢先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毒只有牧绅一才有解药?”
阿神摇头,眼中浮现出一丝说不出的哀伤:“不完全对,这毒只能由他来解,由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药来解!”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半晌,仙道咬牙问道:“什么意思?”
阿神淡淡的说:“流川服下的相思引是由牧的血作为引子研制而成,其中加入了一味极为罕见的合欢药,而在流川服下那颗相思引之后,牧当晚亦服下混有另一半合欢药的相思劫——相思入血,他肯为你这么做,我当真没有想到!”
流川冷冷的道:“难道我还该感谢他给我下了毒不成?”
阿神嘴角浮起一丝凄凉的笑容:“你不知道,一旦他对你用这相思劫,若是你不找他解毒,二十一天之后你毒发身亡,他也活不了!”
“啊?”这是众人晚上的第二次震惊,他们简直没有想到牧绅一竟然会拿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洋平急道:“那牧绅一又要如何解这毒?”
阿神沉默片刻,冷笑道:“其实很容易,就是在流川第三次毒发之时,两人行房事,水□融,两人身上的毒互为解药,相互压制,这毒就暂时解了,只是……”
阿神还没说完,只听“喀嚓”一声,仙道脸色铁青,他所坐的椅子上的扶手应声而断,几乎碎成了粉末,而其余众人脸色亦是极为难看。
过了好一会,彩子方才问道:“你刚才说这样做这毒只是暂时解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阿神答道:“用这种方法,毒会留在两人身体里一辈子,到期就会发作,发作的时候,只要做……那种事,毒性就会立刻得到压制,所以这两人只能牵牵绊绊一辈子,谁也离不开谁……”
听他这么说,所有人的心全都沉到谷底,只有流川冷淡的声音说道:“这种解药我不会要的,如果我死了能让他陪葬,那也值了!”
众人都抬起眼看他,仙道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藤真忽然问道:“既然小枫能将我身上的毒引到他身上,我能不能再将这毒引回来?”
阿神苦笑着说:“你当日中的只有相思刑,流川用相思引才将毒引到自己身上,如今相思劫在他体内已渐渐融合,再也不可能将毒引出来了!”
流川看藤真琥珀色眸中极力压抑的痛苦自责,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健司,当初那杯毒酒本来就是牧绅一为我准备的,所以,我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才中毒的……”
他话没说完,忽然声音一顿,伸手撑住旁边椅子的扶手,身子却仍是往下倒去。藤真急忙扶住他,颤声道:“小枫,小枫?你怎么了?”
众人全都站起来,仙道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抱起来,只见他面色渐渐泛出一层红晕,牙关紧咬,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阿神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样子,说道:“看来相思劫第二次发作了!”
南烈一把抓住阿神,怒道:“你有没有办法控制它暂时不发作?”
阿神闭上眼摇了摇头,岸本在一边拉开南烈的手:“南,你先冷静下来。”
南烈低吼道:“看见小枫这样,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此时流川面上红晕更盛,整个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仙道心中大痛,抱着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口中只惶急的重复:“枫,你怎么样?如果难受别忍着,叫出来……”
其余的人围在流川周围,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紧张的看着他。仙道只觉得怀中流川的身体越来越烫,急道:“洋平,枫的身体越来越烫,怎么办?”
洋平伸出手去握住流川的手腕,入手处一片灼人的滚烫,心中又痛又惊,却根本无法可想。阿神在一边轻声叹道:“一寸相思一寸灰啊……,这毒第二次发作的时候,全身经脉如临火烤,整个身体都像要烧成灰了一样,这样的痛苦,实在是非常人所能想象……”
阿神话音未落,只见流川抓着仙道的手越来越紧,脸上已是潮红一片,从他喉间极低的断断续续的传出几个极为模糊的字:“仙道,……痛,痛……,我痛……”
听清楚他的话,仙道只觉得心如刀绞,彩子早已忍不住落下泪来。樱木怔怔的看着流川,忽然间大吼一声:“我去找牧绅一那个王八蛋算账!”
泽北立刻说道:“我也去!”
却听见仙道寒声说道:“我去!牧绅一说过,要我亲自把枫送过去——他赢了!”
第 66 章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仙道抱着流川往门外走去,知道他是要去找牧绅一,也知道他和牧绅一打的赌,却是根本就无法阻止。
就在仙道快要出门的时候,阿神忽然叫住他:“仙道,难道你现在就认输了?”
仙道脚步微顿,咬牙说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枫这样受苦……”
阿神上前几步,挡在仙道前面,沉声说道:“牧派我来就是要看到这个结局,你现在去,正是遂了他的心愿——刚才流川自己也说了,宁死也不愿意去要解药,你难道真要将他送过去受辱不成?”
仙道惊讶的看着阿神,没想到阻止自己的人竟然是他,洋平在一边已经疑惑问道:“这不正是你们所愿意见到的么?为什么你会阻止仙道?”
阿神见仙道脸上阴晴不定,叹道:“就算你现在去海南,最快也得三个时辰,那时候流川的毒早已发作过了——而且相思劫发作之时,最怕颠簸,你这一去,只怕他会更加受罪,所以我劝你还是忍一忍的好!”
泽北听阿神这么说,急忙接口道:“仙道,是这样的,枫第一次毒发的时候,我想抱他回山,只动了动,他立刻口吐鲜血,叫我停下来。”
仙道听泽北这么一说,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流川脸色越来越红,神智却已渐渐陷入昏迷,阿神轻声道:“再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
仙道紧紧抱着流川,不再坚持,其余众人或坐或站,停在原地,一时间偌大的房间中,除了流川的喘息和间或低低的让人心痛的呻吟,再没有别的声音。
又过了好一会,仙道感到流川身体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脸上的红晕也逐渐褪去,抬头看了洋平一眼,微一点头,洋平伸手轻轻摸了摸流川汗湿的额头,低声道:“应该没事了……”
众人这才长吁出一口气,仙道转身对阿神说:“我想你今晚来此,除了告诉我们枫中的什么毒之外,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阿神微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仙道说:“稍等我片刻,待会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谈谈!……洋平,我先将枫送到里面卧室去,这儿就麻烦你了。”
洋平点头,仙道抱着流川走进里间,此时流川尚在昏迷中,仙道轻轻将流川放到床上,盖好薄被,在床边坐下。房中并未点灯,外面院中的灯火和月光相融合,透过窗户照进房中,借着这光线,仙道可以看清流川莹白素净的容颜。他怔怔的看了一会,忽然伸手温柔的撩开流川额前的流海,俯下身,将一个吻轻轻的印在上面,在他耳边低低的说:“枫,我们还有七天,若是此毒真的没有其他解法,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说完这句话,仙道站起身来,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