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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你不知道,昨天半夜你突然发起烧来,吓死我和南师兄了。”
流川看了看四周:“南师兄呢?”
洋平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早上你烧退了,他就急忙赶回丰玉了。”
流川趴在床上,沉默着,眼中有冷冽的光一闪而过,洋平知道他心中一直因为南烈为他入丰玉的事而耿耿于怀,立刻转移话题道:“小枫,有一件事必须要和你说。”
流川抬眼看他,用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昨天南师兄说田岗性命已无忧,但是,他武功已失,双腿也已废。”
流川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黑沉沉的一片。洋平停顿片刻,接着说:“但昨晚南师兄检查了夜离,剑上没毒!”
流川眼中突然一亮:“真的?”
洋平点头:“所以我们怀疑要杀田岗的还有别人,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查到。我昨晚已令人传话给水泽,让他告诉藤真,暗中留意此事。”
流川“嗯”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洋平:“你肩上的伤处理了吗?”
洋平看着他温和的笑:“南师兄昨晚已经上药了,一天没吃饭了,饿了吧?我让安田煮了粥,这就让他拿进来。”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安田端着一碗白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进来,放在流川床头。流川接过他递来的碗,问道:“洋平呢?”
安田说:“水户堂主给您煎药去了!”看着流川艰难的吃饭,安田犹豫半天,还是问道:“我喂您吃吧?”
流川淡淡看他一眼,安田立刻惶恐的说:“对不起,枫少主,我……”
流川移开目光:“安田,昨天是你叫洋平去秋韵别院的吧?”
安田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怕,怕您……”
流川放下手中的碗,脸色慢慢放缓:“我吃饱了,你下去吧。”
安田立刻收拾好碗筷,却站着没有离开,有些踌躇,好像有话要说又不敢说。流川微一蹙眉:“有话就说!”
安田犹豫着说:“我刚才看见水户堂主脸色好像很差,昨晚您发烧,他守了您一晚上,根本就没有合眼……”
流川忽然想起昨天在秋韵别院的时候,洋平将外袍披在自己身上,穿着单衣陪着自己在雪地里跪了好几个时辰,晚上又根本没睡,一阵揪心,暗暗骂一声自己,对安田说:“我知道了,”说着指了指一边的柜子,“把里面的青瓷瓶子给我拿过来。”
安田依言拿出瓶子递给流川,流川将瓶子放在枕头底下,接着说:“待会水户堂主如果过来,你就在门口等着,我有事叫你。”
不一会,洋平端着药碗进来,笑着对流川说:“小枫,快趁热把药喝了。”
流川看着洋平,虽然面上笑意温柔,但脸色憔悴,双目黯然,根本就没有往日的神采。他暗骂自己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什么药?”
“退烧消炎的药,对你的伤有好处的,一点也不苦。”
“我不信,你先喝一口。”
洋平无可奈何的拿着碗喝了一口:“真的不苦,乖,把药喝了。”
“你刚才根本就没喝吧?”流川脸上一副不信的表情。
洋平以为流川只是不肯喝药,柔声劝他:“小枫,喝了药病才会好,听话。”
流川看着洋平说:“你帮我喝一半吧。”
洋平又好气又好笑:“药哪能让人帮着喝的?”
流川别过头:“那我不喝了。”
洋平看他闹别扭,只当他因为这几天的事心里不痛快,当下柔声说:“好好好,我喝一半还不行吗?”
说着将碗中的药喝下去一小半,递到流川眼前:“看,我帮你喝一半了,剩下是你的了。”
流川就着他的手将剩下的药喝了下去,洋平把碗放到一边说:“睡一会吧,我在边上守着你。”
流川摇头说:“你回去休息吧,安田说你昨晚一晚没睡。”
洋平笑着说:“我不累,就在这儿陪着你。”
流川垂下眼说:“那你坐过来一点。”
洋平疑惑的看他一眼,但还是往他身边靠了靠,却不料流川忽然一抬手,一阵甜香传来,洋平只说了一句“小枫……”,身子便慢慢软了下去,倒在流川边上。流川抬手轻轻在他额上摸了摸,入手一片滚烫,他心中一痛,扬声叫:“安田。”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安田听见流川的声音,立刻推门进来:“枫少主?”
流川说:“把洋平抱到我床上来,再拿一床被子过来。”
安田急忙将洋平安顿好,拿过被子,流川不再让他插手,自己坚持着细细给洋平盖好被子,这才对安田说:“你也下去吧。”
等洋平醒来的时候,已是掌灯十分。一睁眼,他就看见流川纯净的睡颜就在自己的眼前,大概是趴着睡得不是很舒服,他秀气的眉微微的蹙着,让人莫名的生出几分怜意。
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洋平脸上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抚着流川散落在枕上的乌发,想着,这样的小枫,怎能让人不心疼呢?
正当洋平想着白天的事出神的时候,流川的声音清冷的传过来:“洋平?”
洋平一惊,这才发现流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符合流川“白痴”的标准,急忙收了心,看着流川故意生气的说:“小枫,你怎么能骗我喝药,还对我用迷香呢?”
流川撇撇嘴,理直气壮的说:“谁让你自己病了还强撑着不肯去休息的?再说了,是你自己说要在这儿陪着我的,现在你不是在这儿吗?”
“你……”
“还有,‘清梦’不是你特制的对身体没有害的迷香么?”
洋平无奈笑笑,捏捏他刚睡醒后粉嫩的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
若是平时,流川肯定要皱着眉骂他“白痴”了,但今天他却只是盯着洋平,忽然间缓缓问道:“洋平,为什么昨晚要替我挨打,陪着我受罚?”
洋平没想到他这么问,愣了愣,脸上笑容微微一黯:“与其看着你痛,不如陪着你一起痛……”
流川怔住,生平第一次感到鼻子发酸的感觉。
洋平温柔的拍拍他的头,起身说:“你的伤该换药了,我去叫安田准备一下。”
流川点头,洋平下床出去,不一会,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下水盆,他先用手拢起流川散开的发丝,简单梳理一下,用丝带扎好,放在身体一侧。然后褪下他的上衣,小心翼翼的将纱布一层层取下,背上的鞭痕已不再渗血,但每一条鞭痕周围都已经肿了起来,纵横交错,几乎看不出原来皮肤的样子。洋平看得一阵心痛,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几乎将近一个时辰,才把药换完。给流川披上衣服,洋平才吁了一口气说:“明天应该就可以消肿了。”
流川闷闷的问:“什么时候能好?”
洋平说:“至少要调养一个月!”
流川不再说话,趴在床上,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 18 章
十二月二十日,陵南山庄。
因为田岗本人无法出席生日宴会,由刚继任庄主的仙道代为招待各门各派的来人。仙道挂着温文有礼的微笑在席间穿梭,不时跟熟悉的人寒暄两句,几乎看不出他遭遇了什么变故。藤真带着水泽坐在贵宾席上,望着仙道若有所思。
海南的掌门牧绅一、阿神还有清田和藤真同桌,看见藤真在看仙道,牧对着藤真说:“田岗世伯遇刺受重伤,陵南山庄能在短短几日的时间内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仙道的能力,真是不在你我之下!”
藤真淡淡的附和一声,自从流川告诉他半张藏宝图之前一直在海南后,他对牧绅一就有了一种本能的防备和敌意,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清田在一边神秘的接着说:“听说仙道是认识这个杀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事后却只字未提杀手的身份。”
“哦?”藤真做出很好奇的样子,“清田兄是怎么知道的?”
清田见藤真感兴趣,立刻兴奋地回答道:“听说当时那杀手一剑过来,本来能要了田岗世伯的命的。但那时仙道刚好赶到,看见杀手的背影,好像是叫了一声‘风’,应该是杀手的名字吧,杀手因为这一声缓了一缓,田岗世伯才得以躲过要害。”
“清田兄知道得还真是多啊,佩服佩服!”藤真表面上微笑着,心中却着实吃惊,他从水泽那里知道是流川刺杀的田岗,这几天也一直在暗中查访,却根本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没想到清田竟能将当时情形如此具体的说出来,看来海南在陵南山庄内肯定安插着他们的人。
听见藤真夸奖,清田得意的笑着说:“哈哈哈哈,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一旁的阿牧听得眉头暗皱,轻喝一声:“信长!”说着转头对藤真说,“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藤真掌门不要见怪。”
藤真轻笑着说:“牧掌门太客气了。”说着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依清田所言,仙道若是知道杀手身份,怎么会没有说出来,让大家为田岗世伯报仇呢?”
牧听见藤真这么问,摇摇头说:“不知道,这是陵南山庄内部的事情,我们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藤真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等仙道过来敬完酒,大家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藤真笑着说:“今天真是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说着叫上水泽离席,临走时和仙道擦身而过,他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纸条塞到了仙道的手中。
回到仙道安排的住所,水泽急忙问道:“掌门,如果仙道说出我家少爷的身份怎么办?”
藤真皱着眉看了水泽一眼:“不是说过,不论人前人后都要叫我哥哥吗?”
“对不起,刚才一时着急就忘了。”
藤真坐在椅上闭目细想一下,对水泽说:“你不用着急,仙道既然当时没有说出流川的名字,以后也就不会说出来的。再说,就算他说了,也没什么关系,流川没在江湖上走动过,见到过他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单凭一个名字,又能把流川怎么样?”
水泽听藤真这么说,觉得有道理,放下心来:“刚才你往仙道手里塞什么了?”
藤真讶然看一眼水泽:“你个小鬼眼力够好的啊……,我让他晚上到我这儿来一趟,问问他具体怎么想的。”
水泽笑着说:“我刚好在你身后看见了而已。”
两人坐在房中又聊了一会,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藤真,我是仙道。”
藤真急忙起身给他开门,仙道微笑着站在门口,藤真将他让进屋中说:“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还要一会呢。”
仙道说:“藤真掌门召唤我,我敢不快来么?”
藤真笑着说:“又耍贫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水泽一郎。我们失散后他被别人收养,跟着收养他的人家姓的。”
水泽听见藤真介绍就急忙站起身来:“仙道庄主,您好!”
仙道看着水泽笑道:“你好,藤真你还真是好运气,凭空捡到这么个又俊秀又乖巧的弟弟!”
仙道本是开玩笑的口吻,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藤真水泽两人心中都是一惊。藤真不动声色的对水泽说:“我有事和仙道庄主说,水泽你先回房休息吧。”
水泽应一声,告辞出去,仙道看着藤真,在他身边椅子上坐下,脸上笑容慢慢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