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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条手机上被打开的短信,她简直能够在脑海里一笔一划地描绘出那个白发青年发信息的时候,脸上那种荡、漾至极的表情,还有越发妖艳的眼底下的紫色倒王冠。
那个男人难道就不会替她考虑一下么?!万一这条短信被别人看到了呢?她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绝对有限无法想象出后果。以及,她真的不觉得一个石雕的裸、体男人的雕像有什么好看的OTZ……
好不容易赶上了飞机,然后在第二天的凌晨到来之前,赶到了佛罗伦萨佩雷托拉机场。
匆匆赶来,什么行李都没有准备,还经过了飞行导致脑袋微微胀痛的她下了飞机,出了安检之后看到那个笑的张扬,就这么站在候机大厅里的白发青年,青年的嘴巴里鼓鼓的,手里还拿着一袋拆封的棉花糖。
他的身后是居然出乎预料的空无一人,平常都在的幻骑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哟~由香里酱~等你好久了哟~~~~”眼尖的人很招摇地冲她挥着手,然后连蹦带跳地跑过来,脸上的笑容灿烂的简直能够闪瞎人的眼,“吃棉花糖么?”
——艾玛她这么努力的乔装打扮都是渣渣么?!她到底是作甚才这么偷偷摸摸的喂!
“白兰大人……我还要在彭格列把我的工作继续下去,请您收敛一点好么?”推开那只拈着棉花糖的手,收敛了嘴角处刻意的笑容,麻生由香里板着她那张妖艳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QAQ由香里酱变得好无趣,和小幻一样了呢~♪;”眯着眼睛,白兰紫罗兰色的瞳孔微缩,虽然是失望的语调,但是句末照常扬起。
“啊对不起啊,让您感到困扰了,在外面能换一个称呼来叫我么?为了我在彭格列的人身安全。”对不起说的毫无诚意,麻生由香里再也受不了四周的火热视线,率先向着机场外走去。
“哦哦~没关系的哟~由香里你以为,我会废柴到连自己的身边都清理不干净么。”剔透的笑容,完全无法看出任何不和谐的危险气息,白兰和麻生由香里肩并着肩走出佩雷托拉机场的大门,手中刚刚还剩下大半袋的棉花糖早已告罄。
佛罗伦萨作为意大利的前首都,各种公共设施自然是最到位,最贴心的。
嘴角噙着笑容的白兰把塑料纸包团起来,随手就冲着路边的垃圾桶扔过去。
毫无疑问的,正中红心。
“啊中了呢~lucky~♪;”欢欣鼓舞的语气被念得一波三折,和他平日的语调毫无差别,可是麻生由香里却从中听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落寞。
——身侧的这个男人是为了寻求这个世界上的挑战,为了更好地开发自己的兴趣而诞生的。什么事情都能够轻易做到完美,这一点让他的神经长期处于无聊的状态中。
——倘若……他发现了一个更好玩,更刺激,更有挑战性的游戏呢?那么绝对不会放手的吧?
——她只是稍稍想要借用一下他的游戏内容罢了呢……借用那个以世界和自己的生命为赌注,来达成自己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愿望啊……
“白兰大人,您特意把我叫出来是为了什么呢?”麻生由香里看着这个不甚熟悉的城市,有些无奈地询问身边的这个人。
“是观赏哟~观赏~由香里酱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观看,就能够做好一个合格的观众了~”白发青年的身上似乎带了异次元口袋,手上出现的新的刚拆封的棉花糖在他的努力下已经消失了小半袋。
“啊,我忘记告诉你了呢~这场戏的主演是纲吉君,导演是白兰·杰索,希望由香里酱你能够喜欢~♪;”
白发青年脸上的表情一丝未变,笑眯眯的眼睛狭长,笼罩着天地的黑色幕布把他周身的气息全部都吞噬,却显得那人一身的白色更加显眼。
本是清澈更甚山本武的声线,只是因为声音的主人而带上了几分更多的甜腻气息,轻佻、浮躁、不安定还有动荡……白发青年的性子就是因为聚集了所有的镜面,才让她始终无法完全看透,只是单单从她看过的那几个面来说,鲜少有正面情绪,大多不过是以调笑为包装纸,内里裹着的翻滚黑水。
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某处偷偷漏跳了一拍,即将决堤的情绪被名为理智的枷锁锁住,而她的那副枷锁也早就布满了裂痕。
——“不甚感激,白兰大人……”
【 But look; the morn in russet mantle clad;Walks o'er the dew of your high eastward hill。(看,黎明之神披着嫣红的衣裳,已踏上了东边的山麓。)】
她的剧场,是否也如同此时的佛罗伦萨一般,正在迎来一个最艳丽的,正真的开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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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伦萨(Florence)位于意大利中部,是托斯卡纳区首府。恰好处于亚平宁山脉中断西麓盆地的地理位置让它冬夏温差极大,不过春秋气候倒是较为宜人。
作为欧洲文艺复兴的发祥地,歌剧的诞生地,这座城市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深厚的文化积淀。
十五至十六实际时,佛罗伦萨是欧洲最著名的艺术中心,美术工艺品和纺织品驰名全欧,风靡一时,另当时的贵族乡绅们趋之若鹜,更有甚者为了那些所谓的艺术而一掷千金,却在夜半的午时凌晨过后才发现一夜虚梦——佛罗伦萨里的艺术品,需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而佛罗伦萨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与威尼斯双年展以及米兰三年展并称意大利三大艺术展。
佛罗伦萨有个很美的别名——翡冷翠。
记得麻生由香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过还是七八岁的小女孩,听从母亲口中缓缓叙述,第一反应就是脑海中浮现出的大大的,翠绿色的宝石,即使是在暖金色的阳光下,依旧泛着美丽的冷光,给人以一种心理上的凉意。
——“就和麻衣的眼睛一样漂亮哦,那座城市。”美丽的母亲柔和了脸部线条,弯下腰来轻轻搂着她,温和的声音如同上好的丝绸,带着顺滑蜂蜜的香气。
虽然小时候基本住在意大利,但是却没有去佛罗伦萨游玩过,毕竟父亲和母亲都交代,意大利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而她一旦被抓走,那么也会给父母,家族带来莫大的危害。
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却是在心中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想要去看看,那个被母亲喻为和自己眼瞳一般的城市。
但是同样的也就是那年,她在日本那个名为并盛的小镇交到了第一个同龄的朋友——山本武。
——“麻衣你住在意大利吧,知道佛罗伦萨么?”
和她一般大的少年因为经常运动的关系,高出她好多,总以俯视的角度看她。
——“当然知道!佛罗伦萨是著名的文化古城和艺术天堂,有闻名世界的米开朗琪罗广场,位于亚诺河对岸,那里是眺望整个佛罗伦萨的最佳据点。广场中央是米开朗琪罗最接触的作品【大卫】,而世界美术最高学府,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也是位于那个城市……”
——“阿拉,麻衣你好厉害!”棒球少年抓抓后脑勺,真心地赞美着,换来小女孩冷傲但是明显是别扭的喜悦的一声鼻音。
自从第一次听见后就念念不忘的她,为了终有一天能够亲眼去看看那座城市,而做足了准备,只是这些准备到了最后都没能让她实现自己的梦想。
——从前的她,把所有的青春都押给了那个少年。却在输的一塌糊涂,满是欠债后落荒而逃。
死皮赖脸,第一次和父母吵如此剧烈的架,闹得矛盾几乎到了永不可调和的地步。即使和父母扯破了脸皮也要留在日本并盛的那个小镇,只为了和他念同一所学校,哪怕她的家族正遭受危机,家族成员们都在以最凄厉的方式死去。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向那个阿尔克巴雷诺的晴之子提出了与彭格列结盟的请求,家族度过了危机,她还能够沾沾自喜,即使自己不回去,也能够于万里之外解决家族内务,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个,让她能够顺利留在并盛。
只是她不明白,家族和彭格列结盟之后到底损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后来,毕业后,彭格列众人除了云守——云雀恭弥,其他人都齐齐飞往意大利,在巴勒莫的彭格列总部安顿下来。
而她,也在彭格列新任门外顾问的授意下,回到鲁斯里,慢慢学着掌控父母留下来的东西,满心希望自己能够作为他的助力而存在。
作为鲁斯里家族的新一任继承人——Mai Rusli。
被爱情迷住了眼的她看不到父母眼中的无奈,还有母亲那双睿智的眼中透露出的预见了未来的悲哀。她能够看到的,感觉到的,就是那个棕发少年,温柔腼腆的笑容,柔软湿润的嘴唇,虽不宽广,也不结实,却能够让她感到无比安心,让她能够依靠的胸膛。
——她的世界里,满满都是他,她的人生里,他占的比重不容小瞧。
“由香里酱~你在想什么?~~♪;”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她飘远的思绪重新回到这具身体里,她侧头看向几乎是趴在她肩上,以耳语的姿势和她说话的白发青年。
——虽然说这里是展览馆,不允许大声喧哗,但是也没必要靠的这么近吧?
冷着一张脸,麻生由香里伸手,温柔地贴上青年触感极好的脸颊,然后用力——推。
“请不要靠我这么近,我觉得空气流通的不大舒服。”
“QAQ……由香里酱好狠心QAQ……♪;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家美术馆的建筑是采用了最新的自然通风系统哦~啊啊对了,这方面我有涉及过由香里酱你要不要……”
“不谢谢,我不需要。”拿自己那平静无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想也不想地拒绝。
“QAQ……”
麻生由香里现在正和白兰两人身处位于佛罗伦萨稍稍东边一点的郊外的一所展览馆,两人的脸部等都做了修饰,还带了美瞳,不过她提议白兰那头张扬的白发必须染色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的青年毫不犹豫地滚在宾馆的king size大床上耍赖撒泼,就是不肯从,理由是“白发是我人生的标志如果没有了白发走在大街上漂亮妹子的回头率会低好多的哟哟哟~♪;”,而敌不过的她也只能妥协,费尽心思把自己整的面目全非。
——那个男人想被狙击那是他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委屈的话后面带了音符绝壁没有说服力啊口胡!
只是她完全忘记了走在他身边的自己不论如何装扮,估计也是在狙击范围射程之内的。
这次的展览的作品以拉斐尔和拉斐尔·圣齐奥(Raffaello Sanzio)和桑德罗·波提切利(Alessandro Filipepi)的画作为主。
或者前者比后者起来,更为大众所熟知。
展览的作品中较为人熟知的有拉斐尔的《波尔申纳的弥撒》和《波尔戈大火》,还有波堤切利的代表作《维纳斯的诞生》。
15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的最著名的画家,和生活在十五世纪和十六世纪接壤处的作画者,他们的作品被摆在了一起,所说是纯欣赏,却仍旧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时空的错位感。
一个是被和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并称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人,而另一位虽说同样声名远播,但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