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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试了一次提氧,这一下居然有了一点好转,他大喜之下,边忙盘膝坐在地上,暗中努力运气,
希望能在外面第二个人发现洞口以前治愈。
他运了一回功,渐入佳境,他竭力克制住心内的焦急,这样可以使运功进行得快一些,但是忽然
之间,洞外一声欢呼,他听出是左萍的声音:“啊,在这里了,快照咱俩的记号过来啊!”
接着听到那翁白水阴森森的声音:“嘿,左兄,我瞧你真糊涂啦……”
“怎么?”
“你干么要把那些人全唤进来?”
“把他们唤来一齐进去人多势众呀。”
“唉,你真……你以为姬文央在里面吗?”
“什么?姬文央不在?你怎知道?”
“嘿,姬文央要是在的若,他会乌龟缩肚吗?只怕早已冲出来大杀一场了,再说,若是姬文央在
里面,那崂山一鹤敢往里冲?”
“翁兄,你是说崂山一鹤林钱塘是冲进去夺宝的?”
“哈哈,当然。左兄你太妇人之见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
“你既然已经喊了,便索性卖个大方,等大伙儿来了再说,也显得咱们够意思。”
洞内唐剑宁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禁暗骂道:“这姓翁的是个大坏蛋,那天非给点颜色他
看。”
但是忽然腹下一紧,一股暖气流了上来,他知道运功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此关一突,则伤势大
愈,於是他连忙闭目摒思,努力运行。
外面翁白水和左萍等了好半天,却仍不见人来,想是那些人都散在阵中,一时也不容易找到他们
所下的记号。
翁白水低声道:“依小弟看,此刻那崂山一鹤只怕已得了手,咱们待会进去以後,趁著他们寻找
多事老人的时侯,咱们要千万注意姓林的行踪……”
正说到这里,左面一个人走了进来。
“原来在这里,这鬼阵法当真有两下子。”
两人一看,原来是金沙门的掌门人葛宏骞。
翁白水道:“他们人呢?”
葛宏骞双目一翻道:“我一向是独来独往的。”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宏亮无比的声音:“大家注意,这个阵法有限得紧,凡是方才从左时入的,
请向后退,从右进入的请向前进,直到一个白色石柱,然后前者向左行,后者向右行……”
那声音有如巨钟,震得人耳膜欲裂,左萍望了翁白水一眼,翁白水望了葛宏骞一眼,哼了一声道:
“哼,是那姓铁的!”
果然过了一会,那边人影幌动,大伙儿都赶了过来,武当的丘九洲对那天山铁氏双侠的弟子道:
“铁兄好甚的功力,铁老前辈得此令郎,应该大慰老怀了。”
那少年笑道:“丘真人过奖了。”
翁白水道:“从这水帘望去,那入口甚是狭窄,咱们不如一个一个进去——”
他言下之意是征求谁第一个进去,如果别人略一迟疑,他就自告奋勇,先进去总有好处——反正
他认定姬文央必不在里面。
江南七十二水路瓢把子艾锟上前一步,忽然背后一人轻拉他的衣袖,他回目一看,原来是少林寺
的青年高手智能和尚。
艾锟扬了扬眉,智能和尚长得细皮嫩肉,看来十分年轻,模样儿很是和炜汕祝蜕溃骸靶�
翁的发现了洞口,还等咱们一道来,看来这小子口舌虽计厌,倒还不失为一条汉子——”
这智能和尚年约二十,是少林寺这一代中第一高手,说来也十分可笑,他自幼顽皮无比,硬生生
让他剃头做了和尚,好不容易挨到十七岁,一夜之间连闯少林十八罗汉堂,获得出师下山的资格,这
一下当真是如鱼得水,什麽闲事他碰上都要插一手,简直不像个出家人。
这一下碰上了艾锟,艾锟是一刀一枪在江湖上硬混出来的,自然免不了一身江湖豪气,智能和尚
却觉得好不过瘾,便一直缠著艾锟问长问短,是以一会儿就成了莫逆,而智能和尚也受了艾锟的影响,
‘这小于’‘那小子’也上了口。
艾锟轻轻冷笑了一声道:“是吗?”
那翁白水见没有人反应,便道:“翁某不才,愿先进去为列位作个探路小卒。”
大家自是没有异议,翁白水有心卖弄,只见他猛一拔身形,凌空拔起三丈,轻灵无比地向水幕後
面的秘洞穿去——
唐剑宁坐在洞边,那一口真气已冲到了‘泥丸宫’,只要一过‘泥丸宫’,那便能霍然而愈,可
是就在这时,那一口真气竟然不能顺利而行了。
剑宁紧张地把那口真气努力一提,鼓足内力向泥丸冲去——
但是他却一时无法完成,正在这紧要的当儿,忽然水帘瀑布一响,一条人影飞了进来!
一霎时间,剑宁在脑海中打了千百个转儿,但是最後他长叹一声,站起身来,那口真气立刻散回
丹田。
他试提了提气,那伤势也恢复了八成,于是他挺胸站立了身体,那边从水帘穿进来的,藉着瀑布
的反光,他看清楚正是那峨嵋派的翁白水。
翁白水骤入暗地,让目光略事习惯,沉声道:“谁?”
剑宁下意识地扯下一幅衣襟,飞快地蒙在脸上,他上前走了两步,低声道:“出去!”
翁白水一怔,冷笑道:“林老兄不必蒙面啦,在我前面还唬谁?”
剑宁冷静地道:“出去!”
翁白水脸上显出一丝狞笑道:“林兄好快的手脚,怎糜样?那‘百踢朱果’已到手了吧?”
剑宁*近了一步,再次低声喝道:“出去!”
翁白水冷笑一声道:“不出去便怎地?”
剑宁怒道:“快滚——”
翁白水忽然猛一沉脸,斗然一掌当胸袭到——
他这一掌论部位,速度,时间都控制得天衣无缝,当真称得上狠辣雨字,委实不愧为一流的身手。
剑宁轻喝一声,双掌运足了十成功力,猛然一招‘白森朱魄’施出。
这‘白森朱魄’是‘百步追魂掌’最后十招中的第四招,共有五个式子变化,翁白水一招送出,
忽见对方掌势已至,剑宁右掌沉如开山巨斧,左掌则轻如绕柳乳莺,而且最神奇之处,在于全在出人
意外的地方攻入!
翁白水骇然倒退两步,剑宁‘白森朱魄’的第三第四两个变化施到,翁白水怒吼了两声,又退了
两步—
说时迟,那时快,剑宁左掌微沉,右掌一抖颤之间,横抹而出,中指扣在姆指节间,斗然暗中弹
出!
这是‘白森朱魄’的最後一变,翁白水万万不虞及此,他心中暗道:“我便再退一步何妨?只要
避过你这指——”
但是斗然之间,他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後退,他的脚跟已经立在铜床的边缘,外面是轰然的瀑布,
下面是千丈的深渊。
他大叫一声,双足使劲,倒窜而起,从瀑布中倒穿而出,回到对面的石崖上。
剑宁仗著‘百步追魂掌’的神妙,一鼓作气,不给翁白水丝毫缓手的馀地,硬生生把翁白水*了
回去,连他自己也不禁一呆。
翁白水倒窜而回,弄得一头一身全是水,狼狈不堪,众人也知道翁白水一身功力极为了得,竟然
刹时之间被人打了出来,不禁同时惊呼!
左萍问道:“翁兄,里面是谁?”
翁白水大窘,他无法说出是‘林钱塘’,於是他摇头道:“里面太黑,没有看清楚,好像是……
是姬文央!”
“姬文央?”
他们明知姬文央会来替多事老人保驾,但是仍然忍不住惊叫出来,因为这个武功盖世的大魔头已
经在武林中人的心目中,成了一个恐惧和愤怒的混合体!
这一来,大家就得商量一下了,昆仑的左萍道:“我看咱们还是先大声对里讲明了,然后再一个
一个时去,姓姬的必不会暗算的,等咱们全进去了,再和他动手。”
这时艾锟忽然叫道:“咦,吕梁派的王兄呢?”
左萍道:“你是说‘赛尉迟’王徽?方才进阵前我还看见他哩。”
“难道他陷在阵中?”
“不会吧!”
武当的丘九渊道:“那么咱们等他一下吧——”
这时洞内的剑宁,他茫然四望了一下,向里面问道:“老前辈,阵布好了吗?”
多事老人道:“差得远哩,就是你方方跑来一打扰,把我的灵感全赶跑了。”
剑宁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心中嘀咕道:“到这个地步,你还要开玩笑。”
但他仔细一想:“咦,不对,怎么他说什么灵感的?难道他是临时想?”
他忍不住跑过去问道:“老前辈,你是临时创阵吗?”
多事老人在里面答道:“不临时创造还背熟了不成?那才是最没出息的人,老夫一生摆布的阵式
也不知有多少种了,我老人家可是一个也不记得,摆过了就忘啦,要用的时候再创一个不就得啦?”
剑宁又惊又佩,暗道:“你说得虽高明,可是你老人家可千万得快一点啊。”
他又奔到洞口,仰首一看,忽然看见头上边有两块巨石,形势宛如龙盘虎踞。
他心念了一动,暗想:“我只要把这两块巨石中任一块推将下来,那未他们便是人多,也最多只
有两个人能同时攻我。”
他一念及此,连忙跃上石壁,那巨石好不庞大,但是却是立在斜面之上,剑宁猛吸一口真气,往
下推了一推,那巨石居然有点摇动,他暗喜道:“也许真有希望——”
於是他吸满了真气,动足全身之力,猛然向下一推,那巨石摇幌了一阵,终於轰隆隆滚了下去。
剑宁揩了揩脸上的汗水和灰尘,嘘了一口气,正当他跳下来的时候,忽然——
在外面,大夥儿等那王徵,当然,他们等不到;因为赛尉迟王徵早已糊里糊涂给剑宁点了穴道,
现在正好好地躺在石室里哩。
於是大家互使了一个眼色,那金沙门的葛宏骞道:“在下先进去——”
说着高声喝道:“百步追魂姓姬的注意,咱们要进来了,你尽管躲在暗处偷袭吧!”
说罢便跃身而起。
剑宁正要从壁上跳下来,忽然听到了葛宏骞的喝声,他一跃而下,正好站在巨石和石壁的狭道中
间,才站定身形,忽然人影一幌,葛宏骞已到了洞口。
葛宏骞没有看清剑宁,但他已发觉剑宁是立在狭道间,他哼了一声,呤呤道:“一夫当关?”
剑宁觉得豪气上涌,他沉声道:“万夫莫敌!”
葛宏骞欺身而进,走进一看,立刻发现这蒙着面的青年那里是那什么百步追魂姬文央,却是那崂
山一鹤林钱塘。
他忍不住惊呼道:“林钱塘!好小子,原来是你!”
洞外之人正要鱼贯而人,忽然听到葛宏骞如此喊了一声都是一怔,翁白水故意骂道:“他妈的,
林钱塘当真投到姬文央一边去啦?”
说着狠狼吐了一口唾沫,左萍也喝道:“这小子简直不是人,林钱塘——”
正说到这里,忽然他的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林钱塘怎么啦?”
左萍和翁白水吃了一惊,一起转头,只见他们身后不知什么时侯站了一个高大英伟的汉子,面目
却是陌生得累,左萍不禁问道:“阁下是谁?”
那人扬了扬眉毛,冷然道:“不敢,小可姓林,草字钱塘。”
众人都不禁惊呼一声,怎么糊里糊涂又钻出一个‘林钱塘’来?
众人中走出一个年轻道人来,那人一言不发,猛可一拳打向这自称林钱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