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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九渊冷笑道:“铁老大偷走铁广,即或算是欺负别人,铁老二向你强索宝藏图的时候,那种百语态度,亏你好大气量,受得了—我说了谎话了?这不算是欺负你?”
艾锟低头一想:“我自己乐意受委点屈,偏是这两位热心朋友不依,你们也不想一想,给我委屈的人乃是对我关怀倍至的铁氏兄弟呀,万一你们双方劲上了手,难免不有损害b原来双方是为我好,结果却使我夹在中间不安,教我怎么办?怎么办?………”
左思右想,更无妙策。万般无奈,向唐剑宁低语央告道:“我深信丘兄弟的话不假,铁氏二老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你明天要去,我不再反对,不过咱们相交一场,无论如何,我请求你答应我,决不伤害他们一毫一发!”
唐剑宁似乎被他这种道义感动了,低下头来默不作声。但丘九渊在旁说道:“假如唐兄弟没有目前这种能耐,你去求铁氏兄弟过招而不伤人,他们会肯答应不?何况相打无好手,举手不留情。练武的人过招,往往失之毫匣,谬以千里!唐兄弟敢答应你决不伤害他们毫发呀?”
唐剑宁也接口说道:“丘兄的话很有道理,我答应你在可能范围以内不伤害他们就是,不过在被迫不得已的时候则又例外了,我把话说在头里总好些。”
艾锟自然无话可说。
这时忽见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来说:“常老爷子不见了!”
众人一听大惊,唐剑宁问道:“他也被安置在这里?”
艾锟解释道:“早先在没被苏望山师徒发现这儿以前,我认为这儿乃是极其安全的所在,是以把他也安置在这儿,真不过他穴道被点,不知怎么跑掉的?”
他扭头问道:“颜舵主,你没解开他的穴道呀?”
颜昌庆连连摇头,说道:“我根本动也没动过他,不过事情确实透着怪异,即使铁老大乘机偷劫铁广,也不致把他也一并扨去,何况他还是住在地下石室,便苏望山师徒住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呀!”
众人都为此事烦恼,又分途找了一遍,始终不见踪迹!
唐剑宁叹道:“咱们原是一番好意,万一他出去碰上和平山庄的人物而因此遭到不幸,也只能怪他自己,好了,明天咱们中午还有约会,大家提早安歇养神吧!”
次日中午时分——
唐剑宁穿中儒服,腰悬白虹,纯粹一副文生打扮,在丘九渊,艾锟和颜昌庆陪同下,准时到达松林外缘。
这儿,正是昨天他们理论的地点。
众人起眼,望一松林内外,并不见半个人影!
丘九渊大笑道:“这两个老东西许是自知不敌,临时打退堂鼓了!”
话声刚了,就听盘龙虬结的繁密枝叶中有人沉声暍道:“小杂种不识进退—昨晚你出言不逊,老夫就容忍到最大限了,今日个又敢晓舌,等老夫了结过这段梁子,再合你小杂种算帐!”是铁老大的声昔。
说话之间,树上先後跃下三个人来——铁氏二老和萧亚男。
丘九渊嘻嘻笑道:“你主诂莫说早了,你们若是胜了我唐兄弟,喏!丘九渊自己割下这个脑袋,双手奉献,”
老二铁长翼大怒道:“小杂种,铁老二先收拾你再说!”
说着,纵问丘九渊,霍地迎面打出一拳!
丘九渊往旁边一让,唐剑宁已拦在中间,朗声说道:“尊驾暂请息怒,区区特来应纳来了!”
铁长翼退了一步,大喝道:“好!咱们先斗一百合再说!”
唐剑宁微微一笑,道:“慢来!”
铁长翼冷嗤道:“你怕!”
唐剑宁大笑道:“怕就不来,既来就不怕—你们先把昨晚索去艾帮主的东西交还给他再说上
老大铁长羽右手一扬,同时大声说道:“天山铁氏从不失信天下人,艾帮主你当面验明,看是不是原物?”
艾锟把掷过来的羊皮宝藏图接来打开略略看了一眼,随即放好,走到中间,向众人作了个罗圈揖,朗声说道:“在下承双方关切,五中铭感—只因事起仓猝,以致双方发生误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穷本溯源,皆由在下一人而起,务请双方念在当初关怀在下的本旨,由在下向双方陪礼谢罪,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他言词恳切,态度虔诚,唐剑宁大为感动,忽然接口说道:“区区情愿就此收手!”
丘九渊一愕,正要说话,铁氏二老已异口同声大喝道:“不行!”
艾锟一脸尴尬神情,走过去向铁氏二老躬身一揖,说道:“两位一定要兵戎相见,岂不埋没了以前维护在下的美意!”
他兄弟双双往左右一闪,不肯受礼。铁老大沉声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怎能一概而论,!”
老二铁长翼咆哮道:“咱们只要领教领教他擒我铁广的本事,保证不要他性命—他能接满咱兄弟一百招,咱兄弟立刻就走,若他打不满一百招,随他的便,他认为接不下去了,随时要求停止,咱兄弟随时饶恕他!放过他!”
铁老大也一旁附和道:“俺也是这个意思!那怕十招二十招都行,打是打定了!”
这话不禁激起唐剑宁的怒火舆豪气,霍地大步上前,豪气万丈地慷慨说道:“好—君子礼尚往还,区区也保证决不伤害两位中任何一位的性命!同时也如两位所说,两位但在接不下的时候,随时可以退出场子,区区决不赶尽杀绝!咱们是使兵丑?还是动拳脚?”
铁老二立即暴喝道:“铁氏兄弟对任何强敌也从不使兵刃的,你愿用兵刃只管用好了!”
唐剑宁连剑鞘一并解下,望丘九渊一甩,傲然说道:“区区虽然年轻技浅,却从不占人丝毫便宜!请!”
眼前这情形已如箭在弦,非发不可了!艾锟只急得在一旁作揖打拱,双方谁也没理睬他,随即被丘九渊拖去一旁观战去了!
艾锟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矛盾,既希望唐剑宁的武功日进千里,最好成为当世无敌高手,然而另一方面呢?则又希望铁氏二老无所损伤。
他患得患失地附耳在丘九渊耳根惶然问道:“丘兄弟,你凭良心说,他们双方这一战下来,究竟那一方………”
丘九渊面向斗场,立刻脸浮得色,蛮有把握地接口说道:”自然是咱们唐兄弟得胜啊!你没见他在黑枣岭收拾和平山庄台州下院院主番天印谢高程那等乾净俐落手法!换了他老两兄弟,自然也是绝对打赢,但最少也得十多二十招。先拿收拾谢高程比较,他老两兄弟已非唐兄弟的对手,何况唐老弟近来承受常败翁,百步追………”
他突然改变话题叫着说道:“看!铁老二进攻了!”
就当他低叫之时,铁氏二老已分左右围在唐剑宁两侧,取夹击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老兄弟两刚刚就位,老二铁长翼霍地欺身上前,从唐剑宁左侧交替打去两拳,势急力沉,堪称无与伦比!
唐剑宁暗叫一声好,身子半旋,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顺势疾出右拳,向右侧的铁老大铁
但他拳势才出,倏又自动半途收了回来。
皆因他满以为铁氏二老既取合击之势,铁老二一旦进攻,右侧的铁老大也必会同时出手,他要乘铁老大出其不意,先受他的攻击!殊不如铁氏兄弟虽然经常是双双围击敌人,但从不配合作战,总是各行其是,这原因很简单,一来他们自恃武功高强,弟兄两谁也不肯服谁,再则,他们从来也就没有吃过败仗!
按照一般常理,合击的厉害处,就在牵制敌人,使敌人顾此失彼,防不胜防。
铁老大不层如此,见乃弟老二出手时,他竟站在一旁不闻不问,袖手旁观,是以唐剑宁拳到中途,见铁老大没动没弹,反而自动收回发出的一拳,不好意思愉袭人家。
这些都是闲话。铁老大等唐剑宁拳势刚收,忽又如离弦之箭,使出天山神拳中的绝招“浮云掩月”,双拳分左右合击头部!
比起刚才铁老二的那一拳,威力又不知高出几许!
唐剑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铁老大身形刚起,他眼角扫处,又见铁老二从左侧夹击而来—他心念一动,猛地一长身形,紧接着又矮身往後暴退—
好快的身法,霎那间,人已倒纵五七尺左右。
他这霍地往後一暴退不打紧,铁氏兄弟猝不及防,弟兄两的拳风险些结结实实碰个正着—幸而两人都眼尖手快,眼看就要打实,忽又及时避开。
这下虽然避免了误伤,两兄弟的脸色,立时变得铁青,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丘九渊看得直乐,他拉住艾锟悄声说道:“你看看唐兄弟这一下让得如何。论身手之快,你我也许可以勉强做得到,若要在两名强敌夹击之下,时间拿揑得如此准确,纵然再练三二十年,恐怕也不一定有这等成就。”
他言态之间,露出无限仰慕与感叹!事实也的确如此,唐剑宁刚才这一让,当真可说绝妙无伦!
也唯其如此,艾锟又增加了一份心事,他生恐唐剑宁一旦发起来少年气习,管什么昨晚说的不伤害对方,拳脚现成长在身上的,万一不顾前言,则自己永世也会愧疚於心。
他很快想到这些,正待挺身阻拦双方继续动手,那铁老二比他还快,第二次攻势又已发动—
老二铁长翼一愕之後,脸上满布杀机,眼里进出来的两道光芒,直似火焰一般,好不怕人,
他似乎已存了玉石俱焚的心,第二次一上手,便是一抡猛攻,绝无半招防衙的招术,而且每次玫出的招式,尽是「天山神掌」中的精华绝学!
这本来就够触目惊心的!这次铁老大也居然改变以往的作风,他没有机会,宁可闲着不出手,每一出手,无一招不是致命之击!
顿时之间,把一个艺冠武林的少年绝顶高手唐剑宁罩在一片拳风掌影之中。
拳风所至,只见沙土蔽天,树摇枝舞,松针漫天飞起,端的好雄浑的掌力,便内力强如丘九渊艾锟,也禁不住这狂飈四扫,远远避在一边,至於萧亚男和颜昌庆则更无足论了!
唐剑宁也自心中暗暗惊赞不已。天山神掌果然名不虚傅,今番假若换了别人,只怕难以全身而退了!
他一面全力周旋,一面暗自留心观察,刚才是铁老二主攻,铁老大蹈隙抵隙相机辅攻,眼下正好相反,由老大为主,老二辅佐。
如此轮战,何时方是了结,因此他忽然想到一事,防守中大声问道:“多少招了?有不有人记招数的?”
丘九渊这时对唐剑宁的必胜信心,已不像先前那等坚定了,他唯恐一百招难以凑满,有心要多报几招,却听萧亚男已先他大声叫道:“三十四招了!”
丘九渊连忙厉声纠正道:“三十八招了!”
艾锟也实话实说,高声说道:“委实三十八……啊!三十九招了!”
他这里声音刚歇,忽听唐剑宁舌绽春雷,大暍道:“区区领教过天山神掌的功夫了,,你兄弟也尝区区几招试试!”
敢情唐剑宁还没正式还过手。
就当他说话的时候,铁老二却已从他正面打来一掌!
这一掌的劲道非常凶覇。
唐剑宁暗自欢欣不已,连忙默连“覇拳”心法,觑准击来掌力,双掌一旋一拍!正好铁老大从唐剑宁身後赶来合击,唐剑宁就如後脑袋上长了眼睛似的,及时往旁边一让,铁老大掌未出手,陡觉一团狂飈凶涌撞到!
力道之强,敢说他生平还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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