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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又动唇默念一句佛号随即在我面前蹲下,我穿着嫁衣爬上十方的背勾住他的脖子睨了一眼刀疤男,不是我不想换衣服,实在是身边没有,姥姥这个抠门妖怪什么嫁妆都没有给我置办。不过他这一脸想吃了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夜露水夫妻,我搂我的和尚,他到底凭什么吃醋。
今晚月色朦胧是个出逃的好日子,
我伏在十方背上他完全不受影响一路小跑,能让小卓死心塌地又令小蝶牵肠挂肚的和尚自然是有普通男人及不上的本事,在他背上相处了一阵子我发现这和尚就是个老实可爱的憨货。我每回不经意的贴近他的脖子就听得一句“阿弥陀佛”,连着被颠了几下我有意拉开一些距离,万一他分神一脚踩进土坑里将我摔下来就得不偿失了。
“十方哥哥,你与小卓姐姐是怎么认识的?”一时半会儿出不了林子我索性与十方攀谈起来,我耳尖听得刀疤男在我们身后哼了一声,嘴里絮絮叨叨什么现在是逃命不是聊天,还有什么天生狐媚不守清规等等。还是那句,他到底凭什么吃醋。
“这事说来话长,我和师父一路护送金佛去五台山,途径兰若寺想借宿一夜。当晚那只千年树妖就来找我们晦气,师父出去应对我留下守着金佛,后来小卓来了,我被她吓了一跳丢失了金佛,她帮我一起找…总之真是冤孽。”
十方和尚说到一起找时顿了顿,我借着月色一看发现他两只耳朵都红了。我与小卓相交时日不算太长,她的本事我是一清二楚,这种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当晚恐怕定力全无破戒了。小卓啊小卓,连和尚都能诱到手,妹妹真是服了。“十方哥哥,小卓姐姐的金塔是你带走的吗?”他能帮小卓不知能不能帮我,无论如何我得试试看。十方回头给我一个笑脸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燕赤霞去寻你的骸骨了,那老妖害人不浅,我们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十方哥哥…”这声哥哥我绝对叫的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哥哥哥哥的,你叫的可真顺口亲热。”刀疤男赶上来与我们并排,只见他扯起一边嘴角笑的一脸不屑,还白了我好几眼。
“你腿不疼了是不是?不疼就跑快一点。”我暗指他的腿瘸成这样还是闭嘴省点力气多赶路,“妖精,你身上不疼了是不是?不疼就下来自己走。”刀疤男嘴皮子利落顶了回来,十方摇头连声劝解道:“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一句。”
“你把她放下老子来背。”刀疤男猿臂一伸朝我抓来,幸亏十方机灵扭转身子跑离几步,他一拍脑门叹声道:“老兄,马上就出林子了,我拜托你不要再逞强,你腿伤成这样不是燕赤霞用法术暂时止住痛感,你是站都站不稳的。我就说我自己来救,你偏要跟着一起来,你关心这位姑娘就不要和她斗气了,痴男怨女,痴男怨女啊。”
“你把她放下老子来背!”刀疤男加重语气拉住我的手腕想将我硬拉下来,十
方可能不想与他再做纠缠只想迅速出去,我被过渡到了刀疤男的背上。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一路颠簸我十分不舒服,背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姥姥的藤鞭果然厉害。
“你走慢一些,伤口好像裂开了。”
刀疤男将我放下,他呵斥十方转过身后一把拉开我的嫁衣,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刚想怒骂他粗手粗脚时他又将衣服合拢上。“我抱你。”从背后转到胸前,刀疤男迈小步了许多,我勾着他的脖子接下来的路全程看着他的侧脸发呆。
“小初。”我听到小卓熟悉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背上又开始疼起来,明明刚才是不疼的。小卓一身青衣迎了上来,刀疤男将我放下方便我们姐妹团聚。“小初,小兰她…”小卓哽咽一声终忍不住低泣起来,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现在说什么都是惘然。
“我师父呢?”十方走至小卓身边将袖子递了过去,小卓极其顺手扯了袖子一角擦了擦眼泪,纤指一点附近一处草丛,果然有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什,他的眼皮肿得不成样子,若我没看错那双眼是已经瞎了。
十方喊了一句师父快步走了过去蹲下小声说着什么,小卓不再哭泣她一双媚眼在我和刀疤男之间溜来溜去,“你出去历练倒真长了本事。”她绝对是话中有话,我低下头扯着袖子不想回答什么。
“他可是你的情郎?”小卓压低声音偷偷与我耳语起来,我立即摇头否认。“别骗我了,他一双眼就黏在你身上都不曾看过我一眼。”我扭头朝身侧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色胚倘若敢偷瞧小卓我定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废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尸骸就要取回,以前的种种我不与他计较了。
“还说没关系,我们预备去救你时就在林中遇到昏迷不醒的他,晚到一步他就被狼吃了。你个小没良心的,莫不成今晚真想嫁给黑山老妖做小妾。”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知道刀疤男回来救我差点被狼吃了而是最后一句,今晚嫁给黑山老妖,姥姥对我说的是明晚…糟糕,中计了。
“我们快逃。”
“大小妖怪都来了,大家快跑啊!”
一个男子的声音硬是压过我的,从林中奔出一个青年,灰头土脸的,衣服脏的不像样,在他背后是一具穿着残破红嫁衣的骷髅,远处半空上是姥姥领着几只小妖乘着黑风杀了过来。我的尸骸,那是我的尸骸。
十方动作
极快的背起老和尚脚底抹油,他不时扭头大叫要小卓跟上。“小卓,你跟紧我,跟紧我!”
“我们走!”刀疤男拉着我跑了起来,没跑几步他猛然跪倒在地抱住膝盖痛呼起来。“法术失灵了吗?”我双手挽着他的胳膊想将他拉起,月光下他一脸的汗水,牙关咬的死紧,突然他一脚朝我踹来吼道:“妈的,你给老子滚,跟着他们快滚。”
腿上挨了一脚,倒地时听到小卓在喊我,我被拉上了半空。虚空的朝刀疤男伸出手,什么都抓不到,小卓飞的太快,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再也看不见,心里像被挖空了一阵阵的凉。夜风带来他的惨叫声,“我要回去!”我甩脱小卓的手咬牙往回飞,小卓的哭声我听而不闻。
不曾飞得太远我摔了下去,飞不了就用腿,我提着嫁裙一路快跑。背着尸骸的青年自我对面跑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声道:“他没救了,别回去送死。”“我早就死了!”再死一次也无妨。
“喂,你这样回去了我不是白挖了半夜的尸骨,好,和老妖婆拼一拼,死就死。”青年解下背后的骷髅。“叮”的一声轻响,什么金色的物什从残破的嫁衣内掉落在地,是支簪子,我的脸上起了一片湿意。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看你能逃得到哪里去。”半空中传来姥姥的声音,是的,逃不掉,她还是追来了。“贱婢抬头,姥姥送你件嫁妆。”我抬头往上看,空中掉下一具连皮带骨的干尸,双手接住后我跪了下来,脸上的湿意更甚,吸成这样脸上的刀疤的痕迹都看不见了。
“老妖婆我要你的命!”我捡起地上的簪子飞向那只老妖怪,她咧开血盆大口笑我自不量力,急如闪电的利爪捏着我的喉咙,我垂下手没有挣扎,眼前开始发黑,待她猖狂的仰天大笑时拼着最后一丝力将簪子刺入她口中用力一划,腥臭的汁液与血水立即喷流了出来,没了舌头,看你拿什么再吃饭。再没力气了,我松开手闭上了眼。
☆、最荒唐的命令
跑步这项运动我是不太喜欢的,这倒不是因为我体能不行又或者跑得不够快,最关键的原因是班上那些平时疏于运动又爱面子的丫头片子回回推我出去参加四乘一百接力赛。最后一棒的压力有多大是不言而喻的,目前我正在承受这种不言而喻的压力。深呼吸几下同时在心里发誓下次绝不能再心软答应她们参加此类比赛。嗯,就说大姨妈造访不方便,这个理由很充分,就不信有哪个斗胆冒着断手的风险脱我裤子检查。
“爱丫头,你快点!”四跑道的最后一棒已经出发了,我忍不住对仍在十米外的第三棒选手咆哮,早上起床时特别叮嘱过她出门带好发圈,比赛前头发一定要扎起来,她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好了一边跑一边弄头发狼狈不算,还影响速度。那丫头要是害我垫底回家一定狠狠削她。
“姐姐!”披头散发魔女状的丫头总算到了,一把握住递来的接力棒我暴喝一声奋力往前冲,“姐姐!加油!加油!”她要是再快一点我至于跑得那么辛苦么,再快一点,还有四十米…三十米…“啊~~~~”我大叫着冲向重点,捞不到第一名也要死守住第二名。
【多么令人激动,三年B班佐藤茱莉亚领先冲过终点,B班再次夺得今年女子四乘一百接力赛冠军。】
呼,我长吁一口气,第一名保住了。
“姐姐!姐姐!”脖子一紧背上一重,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有胆子跳我身上的一定是那丫头。“下来,你身上一股汗味,臭死了。”“胡说,人家根本不臭,你背我嘛,我刚才跑步扭到脚,现在脚好疼。”刚才是双手缠住脖子,现在双脚也缠上来了。
“佐藤爱!我从没听说过哪个脚扭伤的还能起跳到别人背上!”原地跳了几下根本甩不掉背后的八爪章鱼,我一扯嘴角,这丫头好样的,敢上来就别指望下去了,我就这么一直背到她爸来为止。“你不肯下去是吧,好,我一会儿领奖状时也背你上台一起领。”“好呀,我也想威风一下呢。”恬不知耻的八爪章鱼两条腿前后摇摆,无惧谎言随时随地会被揭穿我会施以何种暴力手段。
八爪章鱼缠住我真的一起上台领奖,八爪章鱼顶着校长铁青的脸色强行接下奖牌挂上我的脖子。这下她可真是威风了,现在全校师生都在交头接耳,有几个胆子大的朝我们这边指指点点。下得台来,见到某个熟悉的身影后八爪章鱼成了章鱼小丸子自我的背上一骨碌滑了下来。“姐姐,是爸爸,哼,他现在才来,你一定要骂他。”骂?我现在想打人。冲爱丫头勾勾手指,她笑眯眯靠近额上挨了一记后抿起嘴巴扒住我一条胳膊扭来扭去。“家庭暴力是不对的。”
我预
备再打一记,远处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已经跑到我们跟前,他脸上布满汗水,连身上的白衬衫前襟处也汗了一大湿,穿在里面的背心清晰可见。“车子…车子中途抛了,我晚到了,抱歉抱歉。”他双手合什朝我拜了两下,我将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抛向他。“叔叔能来就好,先擦擦吧。”
“爸爸,姐姐又是第一名喔,厉害吧,厉害吧。”爱丫头摘下一枚奖牌献宝一样递到佐藤老爹面前求夸奖。“哈哈哈,那当然了,茱莉亚是我女…咳、咳,是我们家的人嘛。”佐藤老爹一手毛巾一手奖牌笑不拢嘴还不忘及时改口,爱丫头佯装没发现异样改垫起脚主动替佐藤老爹抹汗。“爸爸,今晚出去吃好不好?”“好,茱莉亚想吃什么料理?”“随便。”
我说“随便”,佐藤家一老一少神色不变,爱丫头提议去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