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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沿着长长的走廊一路跑到堆满了罐头的研究室里的时候正巧撞上准备开门的尼德霍格。虽然大上一岁但是少年发育仍未到达高峰期,甚至还要比我低上一个头。见到我时他甚至愣了愣,一双黛绿的眼瞳瞳孔如昼时的猫般细长,“拉弥亚?”
被目光围着上下打了个转,我才发现自己现在的造型实在不怎么好。任务完成后就直接将该隐送进了病房,甚至连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怎么想都应该是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干嘛,嫌我丑给你弟丢脸啊啊?”
“弟弟……?”
糟糕,似乎一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我硬着头皮瞎掰:“是啦弟弟。他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吗,还在你之后……弟弟啦弟弟没错的。外面的人都这么叫。”
“但我们是DEHAB。”
囧。这伦理问题复杂的。“外形没什么差异。”
尼德霍格很认真地纠正我,“知人知面不知心。”
“……”丫又跑去图书馆了。理解不全还尽看些什么啊???
这时脚步声从内到外渐渐响了起来。我和他不再瞎扯,就这么靠在角落里看着一路白大褂慎重其事地将罐头里的黎明折腾出来。
看着看着我就觉得牙根痒了。丫丫的人家多认真多严谨哇,哪像我当年,被提前打开差点没断过气去。
混账啊!还不都是旁边这个家伙的错!
不过说到这个……我将眼神略微地转了过去。身旁人脸色在绿莹莹的营养液光芒映照下白得吓人。
“喂。”尼格霍德突然开口了,声音在空气中震动着吓了我一跳。
“啊?”
“不会呢。”
“什么?”
“一点都不可能。”
“……”大爷你到底在说什么喂讲清楚点可以么?
“我是说,”盈盈的绿光下,少年渐渐转过头来。同时有着东方人的细致柔腻与西方人开朗鲜明的五官被交错着的光影打上了一层冷硬的弧度,给人以绝望而神经质的错觉,“他是我弟弟这种说法……是绝对是不可能的。”
“无关于事物其本身的联系。在NEDE里,真品与赝品之间,所留下的只有优胜劣汰。”
“而像我们这种残次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他想说什么。
——到底是被销毁呢,还是被取代?
莎士比亚说: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
但是不管你怎么be结局还不都是一样的死路?
Bad End。
☆、第七集
第七集
12
关于生存与毁灭的问题没过三天就被我彻底抛到了脑后。
现实永远是最大的赢家。什么少女情怀少年心思全都滚边去吧,现在天天只是忙着杀人这件事就要忙得我变成陀螺。与该隐之间的合作还必须需要磨合,下一次再出现“忘记带联络器”这种超低级BUG我估计被销毁的不是尼格霍德而是我了。
彼时的势力划分还没有像游戏中那么清楚明显,尽管已经隐隐有了些NEDE一家独大的意思但其余势力也依旧不可小觑。明战暗战间谍探子简直是层出不穷,身为同族刽子手每天的工作量都堆得跟山一样。
为什么要杀的人永远有那么多——为什么人永远都杀不完?为什么杀了这个世界上依旧还是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杀了还是有那么多人想要去找死?
这三个问题我真的很想知道。武骸的应用在一次又一次的暗杀或明挑中早已熟练得不能再熟练,我甚至怀疑现在跟尼格霍德打倒下的也绝对不可能是我。
要知道拉弥亚可是雌性DEHAB好吗……这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引以为豪啊。
尤格德拉西尔在出罐后我也很少见到他了。可能是因为武骸还没有纹上去的缘故吧。,每次见到都是群英簇拥众星拱月的模样。招呼照样打,却一次正正经经的对话都不曾有过。
但奇怪的是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尼格霍德,虽然可能是我的作息时间与他们的错开了许多,但怎么可能一个月都不见一次?
时间在仿佛无穷无尽的杀戮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早已对鲜血与肉体感到麻木。初冬带来一季雪白,隔着防弹的厚重玻璃也能够看到窗外缓缓飘落如鹅毛般纷纷扬扬的雪片。它看起来当真是宁静而安详,仿佛这个世界就像摇篮曲一样平和温顺。
这么看着的同时我就想到了另一个游戏——花归葬。同样是发生在漫天白雪里的故事,志方晶子的主题曲似乎总飘扬着悲伤的基调。那么现在呢?初冬的BC,又会染上什么颜色的色调呢?
……好的不灵坏的灵。三天后,我从该隐处听说了尼格霍德因为刺杀尤格德拉西尔失败而被关入实验楼地下室的消息。
日。
身为一头不怎么靠谱的青梅跟该隐说了声后我还是跑去看了尼格霍德。少年的面貌依旧清秀身躯依旧纤瘦,似乎是成长期开始了的关系,他的身高居然已经隐隐地有了后来居上的趋势。
我蹲在铁栏杆外面仔仔细细地看着他。黑色碎发下的狭长眼睛就跟某个自带猫耳的男人一样,没有一点高光。仿佛已经被黑暗所彻底填充。
“好久不见。”我挥挥手。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一时间气氛挺安静的。背景音只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尖声怪叫与不断撞击墙壁的声音。听着真有点身在鬼屋的错觉。
“这些半绮已经实验失败,理性丧失了。”他突然开口了,“不再拥有人类的思考能力,仅剩下兽性的本能。”
牢房里的世界寂静而冰凉。少年微微抬起头来看着我,眼底的黑暗下铺陈着更为浓重的绝望。
“我以后也会这样。”
13
不你不会这样你会被未来岳父带出去活得好好的把妹子把上一箩筐……
我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预言(OR吐槽)告诉他,尼德霍格突然又冒出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你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废话。”刚出完任务,“每一个DEHAB都是他喵的千人斩转世,你身上之所以没有还不是因为被关在这里太久了。”
但他眼底并无笑意。却是转开了话题,“那些家伙的血是热的吗?”
怔了片刻后我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被杀的那些同族。“是啊。”不管什么生物的血都是热的吧。哪怕是人类又或者半绮。
“我一直以为是冷的。”
“你真感性。”每一个PLAYBOY上辈子都是一个文艺小清新。
“也许吧?”尼德霍格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不再看我,低头目光定定地黏在自己手掌上,“在这种地方,真的很容易就让人变得不正常。”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拉弥亚。”
“因为这个世界上人的死活,你根本不在乎吧?”
……
【系统】:叮!您的好友【Playboy(文青状态)】对您发动了技能【神中枪】!
……
被尼德霍格狠狠地吐槽过后好几天的行动我都有点心不在焉,心里思考着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破绽。
啊啊真过分。难道我这种事不关己的状态有那么明显吗?真是太糟糕了。
“拉弥亚!”电波的吱吱声里传来该隐有点变调的提示,这时我才发现有人跑出了瞄准镜所能达到的视野之外。扛稳了手上的火箭筒,精神力扫描全开,看也不看地扣下扳机——轰!正中红心。
身体微微后倾将后坐力卸去,空出一只手调整好联络器位置,我清了清嗓子,“还有多少?”
“三五个吧。”
“真是不容易。”
“是啊。”
该隐难得地承认,“虽然有足够的军火和临时调来的协助人员,但规模这么大的清剿活动……”
剩下的话碍于其余同频人员他并没有说出口,但我和他都清楚彼此到底想要“交流”些什么。
——该死的NEDE!该死的任务!该死的恩索夫!累死人了啊啊啊!
说真的维持个三五天的一级戒备精神高度集中真不是什么人能够干的活,更别提我的肉…体素质比起一般半绮来说还有点不及。回到NEDE总部灯幕大厦后基本什么都听不见,直接一头撞进最近的那个房间睡得跟头死尸一样。
睡了整整一天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才发现这房间居然是尼德霍格的……靠靠靠。感情这是要睡成习惯了吗?不过实验楼房间基本上长得都一样精神恍惚状态下的我也认不太出啊。
果然还是无所谓……晃着还沉重得很的脑袋我慢吞吞地挪出门找东西吃,谁知道半路上撞见了镇BOSS的死忠心腹哈法斯。
“早安哈法斯。”
“……拉弥亚,现在是晚上。”
“哦我弄错了。”看一眼防弹玻璃外的天空,的确是漆黑一片,偶尔被来回巡视的直升飞机与交错的加长灯光闪出一线雪亮。
“BOSS叫你和该隐立刻过去。”
“……”难得不是恩索夫来传话。但重点是,“我很饿。”
“没关系。BOSS会对所有DEHAB负责。”更难得地,哈法斯居然也会幽默一把。
☆、第八集
第八集
14
然而该隐并没有去。
因为亚伯的手术就在这几天,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弟控他自然是要陪着他弟弟的。
而独自一人跑到镇的房间里啃掉了好几罐军用罐头后,我才明白哈法斯那句“幽默”的含义。
“就在你执行清剿任务的第二天,”身披披风坐在巨大方桌后的男人面部表情宛如某种特殊金属般冷硬而不近人情,“原NEDE军的荣勋,带着一部分技术与战斗人员叛变了。”
“在离开之前,他还带走了尤格德拉西尔,与身在实验楼的尼格霍德。”
“而你的任务……”
一沓雪白的纸张无声无息地落在桌面上。
“在三天之内,清理掉这上面所有的叛变者与逃离者。”
……
历史循环往复,憎恨周而复始。就是因为这样,人类才不得安生。
“BOSS会对所有DEHAB负责。”——这句话在那种全灭命令的伴随下,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我沿着漫长而冰凉的大理石走廊一路朝实验楼跑去,怀里还抱着那沓厚厚的资料。那么多人啊混蛋,半个月之内清理完,而且还是在自由军团(虽然现在不叫自由军团)的地盘……一般来说该隐跟他弟弟培养感情的时候我是不会去随便打扰的,但现在真是不打扰都不行了。
跑到实验楼后成功地找到了该隐。一旁躺在病床上的则是那个麻吉天使的亚伯正太。难得地在NEDE里亚伯年龄比我还要小上几岁,可那种单纯宛若白纸般的感觉却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去呵护的——用一种老套的说法,就是呆在他身边仿佛心灵都会被洗涤。
彼时该隐正一只手牵着亚伯一只手撑着下颔一脸温驯纯良地跟自家弟弟说着悄悄话,如果不是那衣摆上有着不明显却是我所熟悉的暗红痕迹我也许会真的问出“你是谁”这种实在很奇怪的问题。将手上的资料卷了卷确保亚伯不会看见内容,我走过去尽量露出一个乖巧甜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