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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一老者及乾坤手肖隐,第三是个神情儒雅的俊秀书生。第四是位身着前朝文士衣冠的中年瘦子,五六两座,坐的又是须发如银的老者,一胖一瘦,都是精神矍铄,顾盼有威,与众不同。
在他们身后站着二十多位侠士,俱都恭恭敬敬,垂手侍立。再后面又是十二名手持金盾长戈的武装侍者,侍立两旁,气势甚是庄严威武。
王人英初次见这种场面,少年心性又多好奇,尽管心存敬长,仍由不得要偷看两眼,走到正中神龛前两丈左右,忽听有人喊道:“老山主二公子王人英,今日回山敬拜祖宗,跪。”
王人英身不由己地跪下去,坐在首座那位山主,突然发话道:“自以先帝殉社稷,在下隐匿山野,后因势孤,而改名王云龙,天王明佑,无力挽回,这才隐居云龙山,苟且偷生,耕读喘延。幸得诸位忠心,仍奉在下为主,今逢二小儿人英历练江湖归来,特用山堂,在二小儿叩见祖宗后,再与各位一一相见吧!”于是王人英在司仪的高声呼叫下,行了三跪九叩大礼之后,礼成命退,这才又拜见几名老臣,方告礼成。接着,老山主又是替王人英完婚,三女同嫁一夫,同日同时拜礼,完成了一段姻缘。
云龙山上一直忙了一个月,方又恢复了平静。这时,突有客来,说是西门柔的胞兄西门元。大家既是亲戚,当然是盛宴款待。
哪知,西门元狼子野心,竟然勾结联合了平西王吴三桂府的二十四名侍卫,打算里应外合,剿平云龙山。他却不知,所有在云龙山上的居民,全是山中耳目,他初次进入平山湖农家之后,言谈之间,不小心漏了底,已被报人山中。
老山主不愿胜境染血,就把这件事情和王人英说了。王人英仍以何笔之名招待西门元,以言语套出他们的居处,由西门柔绊住其兄。王人英率人下山,当晚进击安平客栈。
三更以后,云龙山的人已经四面八方向安平客栈靠近。这次出来的高手,一共有十八位,除了王人英之外,都是老山主的门下弟子。
入夜之后,突然传来了三下轻微的击掌声,跟着就见三名黑衣武士,急步奔到门口,长刀挥处,门拴已被砍开。接着又扑过来十几个黑衣人,大家一拥而进,冲入房中。
王人英领着四名弟子,分在客栈四周守卫,另外十四名武士由马天翔率领,冲进了安平客栈。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从客栈中传出,深夜闻之倍觉凄厉,王人英的脸色很难看,心情更感到沉重。杀戮很快的结束了,满身是血的云龙山弟子,手持刀剑,走出了客栈。
这时,附近的居民,已被惊醒,云龙山十八名弟子,按照原订计划,各自回到了云龙山去。第二天,安平客栈的血案,轰动了大理府,平西王府的二十四名侍卫,没剩一个活口。
这二十四名侍卫,论起来也都是江湖上的一等高手、平西王府的精英。此事不但轰动了大理府,也震惊了昆明。
西门元在其妹的盛情招待下,还不知道。不过,没过很久,他就听到了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如遭重击,心里忧闷极了。就借酒浇愁,本无酒量,几杯下肚,已有些昏然然的了。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郁闷,翻身下床,蹒跚地走到书桌前,取出笔来,在砚台上沾了一下,手腕挥处,在墙上写了几个字:“我错了,我错了。”
写完之后,歪歪斜斜地又回到床上,喝了起来。他以坛对嘴,猛喝了几口,大声道:
“二十四个侍卫,二十四条人命,是我杀的!”他的话渐渐模糊。终于,他意识不清了,酒瓶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打得粉碎。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了。
经过了数不清的恶梦,当他醒过来时,已经入夜了。他睁开惺忪睡眼,发现房中已点上了蜡烛,目光前移,惊愕了。原来椅子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妇。他要坐起来,可是身子已经和床连在一起,身上被捆上了一条绳索。
那白衣少妇,轻悄悄走了过来,轻悄悄地道:“哥,你最好不要妄动。”白衣少妇竟是他的妹妹西门柔。
他笑了笑道:“妹妹,你想干什么?”
西门柔微微一笑道:“哥,我不愿你死在别人手里,所以我要杀了你。”
西门元叹了一口气道。“唉!我是你亲哥哥,你真的下得了手?”
西门柔冷声道:“大义灭亲,你不该带人来危害云龙山,我当然下得了手。”
西门元把眼一闭冷笑道:“好,你动手吧!”
西门柔道:“你不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西门元又轻叹了一声道:“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恨你……”西门柔泪流双颊,唏嘘着道:“哥哥,你不能怨恨我,为了祖宗,气节,我不能不杀了你。”
西门元道:“好吧!你快动手。希望你把现场弄成我自杀的样子,这样也许可以消除一场浩劫。”
西门柔突然道:“你不想爹娘、嫂子、还有咱们西门世家的好多人吗?”
“住口!”西门元笑喝一声道:“你是我亲妹妹,为什么这样待我,杀就杀好了,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喝声中他怒目望着西门柔。
西门柔冷冷地从怀中掏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往西门元一步步走去。
西门柔突然尖叫了一声,匕首从手中滑落地下,一条人影穿窗而入,从地上拾起来那匕首割断了捆绑西门元的绳索。来人乃是王人英,他怒目瞪着西门柔,冷声道:“柔妹你这是干什么?他是你的同胞亲哥哥呀?”
西门柔泪流满颊,悲切地道:“谁叫他数典忘祖,竟然勾结了吴三桂,来破坏云龙山的安静,还不该杀吗?”
王人英笑道:“你没有看到墙上的字吗?他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他心中更苦。”
西门柔道:“他苦什么?他是担心无法向吴三桂交待,吴三桂会杀了他的,我不愿他被吴三桂杀死。”
王人英笑道:“所以你要杀死他……不过,你错了。”
西门柔冷然道:“我认为没有错。”
王人英道:“老山主有令,云龙山不沾血腥,怎么可以在这里杀人呢?而且西门兄也罪不该死呀?”
西门柔道:“吴三桂也会烧过他吗?”
王人英道:“杭州可不归吴三桂管,西门世家仍是西门世家,他不到昆明去,吴三桂对他没有一点办法。”西门柔道:“你倒是很同情他?”
王人英笑道:“我同情每一个江湖中人,因为他们有他们的不得已。”西门柔闻言之下,这才向其兄陪了礼。又住了两天之后,西门元才离开了云龙山,返回杭州。真如王人英所说。
吴三桂平白损失了二十四名侍卫,无话可说。从此之后,云龙山威名远震,成为江湖中一大主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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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云龙山老山主王云龙,自为王人英开过山堂之后,接着就是为王人英完婚。三女同事一夫,可说已是神仙眷属了。
王人英日常无事,就带着三房妻小,遍游云龙山各处胜景。这天,游兴正酣,一人不禁就走得远些,到了石龙山附近,他心中一动,想到爹爹再三嘱咐,切忌到石龙山。
因为石龙山乃是土著人居处,甚少汉人踏入。而且王云龙和他们之间,早有协定,禁止所有云龙山的人走近石龙山。而且他们又在此落户多年,也都知道其俗,更是为之却步。
正走之间,忽听水声淙淙,且杂以少女的欢笑声。他一时好奇心起,就悄悄绕过树林,扫目看去。见在林后有一道清溪,水澄如镜,清可见底。又见在清溪之中,有两名少女,正在沐浴。看那两个少女的年纪,也不过十八九岁。哪知,就因为多看了这两眼,却看出一场祸事来了。
那两名少女,本是姐妹二人,长名芳姑,次名芬姑。这二女乃是土著王兰马龙的女儿。
她们一见树林中有人,不由惊叫了一声。正待变脸,但一见那人竟是一个英姿俊美的汉族少年,不由转怒为喜,就在溪中唱起情歌来了。她们的情歌虽无韵律,但歌喉婉转,十分妩媚。
听起来令人荡心动魄。
王人英深恐不测,且催着三人回转云龙山。回山之后,他突然变得闷闷不乐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闯下了祸。他深知士著人男女,都是自由结婚的。
王人英无意间好奇窥浴,犯了土著人大忌。幸好自己走得快,不知能否摆脱,弄得他心中忐忑不安。第二天,他已失去了游兴,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呆呆地发闷。
第五天早上王云龙接到人报,土著王兰马龙要见他。王云龙隐居苗疆,对于恢复故国之念并未稍懈。和士着各部落,都有联络。一听说是土著王兰马龙来访,当然隆重接待。相谈之下,不禁大惊,忙道:“大王的两位姑娘,我已见过,确是生得漂亮,能配小儿当然很好,不过他已娶妻,而且共有三房,我们汉人是不以停妻再娶的。他既是误犯,是他的错。不如约定日期,命他亲登石龙山拜山谢罪。送去布帛与两位公主赔个不是如何?”
土著人所缺就是盐市两物。盐还可以采取岩盐,布却要向汉人交换才有。尤其丝绸一类,更为稀罕。用布帛来赔礼,已经是十分隆重了。
于是王云龙着人唤来王人英喝叱道:“你干下的好事!”
王人英进入山堂,一看到兰马龙,就知道窥浴之事事发了。到这时他可不能示弱,否则,后果难测了。于是,昂然道:“我乃无意之间所遇,又非故意偷窥。再说我已娶妻,岂能再婚?如果不服,我去拜山就是!”
他这一番话,等于说僵了,兰马龙立即告辞道:“到时王山主可否同去?”
王云龙看了看他笑道:“小儿女之事,还用得着我吗?哈哈……”
笑语声中,送走了兰马龙,却来了柴行岐。相谈之下,柴行岐笑道:“这个事情我帮不上忙,不过,我这里有几片茶叶,可以祛毒防蛊,也许有用。”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瓷瓶,其中有六片茶叶。看那茶叶其长两寸,色作深红,异香浓烈。
王人英接过茶叶,看也未看,随便塞在衣内,也未在意。
柴行岐笑道:“少山主,可是看不起那茶叶么?”
王人英道:“莫非这茶叶还有什么妙用不成?”
柴行岐肃然道:“你可不要小看了那几片茶叶,一共只有六片。此乃福建武夷山的紫天兰。用来泡茶,味在铁观音之上。全山仅此一株,它产在武夷山天旗峰绝顶暗洞之内。暗洞深几十丈如井,非有绝顶轻功,缘壁下采。”
王人英道:“它有什么功用呢?”
柴行岐道:“因洞中常年阴晦潮湿,此茶偏有避毒之功。尤其对于士著人的蛊毒更有奇效。任它如何歹毒的蛊毒,渗在食物之中。只要在事先含上一片,便可无害。”
王人英闻言才知此茶之可贵,不禁又从怀中掏出来,细看了一眼,再又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
云龙山岛着石龙山,不到百里,王人英夫妇四人,经过了两天的休息整顿,第三天就开始出发拜山。一路上荆棘丛生,蛇兽横行,危崖峻岭,深沟大谷,更有瘴气不时地涌现四周之中。莫说是人,就是野兽也不易通行。
以王人英夫妇四人的脚程,也走了一昼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只见前面奇峰突起,峻岭连云,山川林海之间,飘起缕缕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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