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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软弱的一面不容易被人探触到而已。
他匍匐慢慢爬进那具大油布帐篷时,看见范五的手轻轻一动,抓起了一颗小石子儿,弹向向不远处的李光租,显然他也有所警觉了,李光祖惊醒后微微地支起身子,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枪,然后就看见了他。
祁连山朝他笑笑,示意他悄悄地出来,指指范五旁边的一个小坡,那是一个很好的掩蔽位置,在坡度的缺口处可以看见前面,却不会被对面所发现。
李光租很机警地点点头,翻过身来,变成俯卧的姿势,以老虎进洞的方式,倒退着爬出那个草窝,又悄悄爬到指定的位置去了,祁连山这才钻进了那个大帐篷。
里面的景象是很叫他吃惊的,一股子桐油味夹着汗酸味,混合成很刺鼻的气息,冲淡了旖旎的情调。
帐篷里很闷热,也许就因为闷热的关系使得三个女的都摆脱了礼教的拘束了!
刘老好还稍微像样儿一点,胸前系了块肚兜,光着膀子露出了背,小金铃儿的胸兜儿则整个撩了起来,卷成一条,搭在脖子上,把上身整个地露了出来!
苗银花更澈底,一件单挂儿干脆脱了下来搭在一边儿,下身连裤带也解开了,听任那松松的裤腰半露在小肚子上,假如不是有两个人跟她在一起,她可能连这点儿遮掩都剥掉了,祁连山摇摇头,这才明白范五为什么要赶她进帐篷去休息而不让她在外面睡觉,可能对她的睡眠习惯很清楚,那的确是不适宜露在外面而近乎有碍观瞻了。
这付情景使得祁连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他先咳了两声,希望能惊醒她们的,可是过份的闷热得使人分外疲倦,她们可能也是折腾了半天才睡着了的,居然没有醒来,祁连山没办法,只得伸手在苗银花及小金铃的脸上各拍了两下,首先醒来的是苗银花,朦胧中发现一个男人的影子在前面,这位姑奶奶也够狠的,撩腿就是一脚踢来!
祁连山好在已经防备着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苗银花这才发现是祁连山,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却很低:“少爷!怎么会是您呢,您怎么挤到这个里面来了,这么个气味儿,您受得了吗,要什么您吩咐一声就是了!”
说着已经坐了起来,毫无忌讳地晃着那一对豪乳,却没有一丁点儿邪狎的意味,她知道祁连山不是为了需求刺激才进来的,这使得祁连山很安慰,于是笑了一笑:“快把衣服穿好,把她们也叫醒,轻轻的,别弄出响声来。”
苗银花倒是很机灵,立刻抓起带子系好了裤头儿,再抓起了短褂,往身上一披低声问道:
“是那一方面的?”
“还不清楚,但冲着我们来的却没错!”
小金铃儿银刘老好也都醒了,看见帐中多了个祁连山,虽然感到意外,但都没有忸怩,很自然的穿上了衣服,祁连山压低嗓门儿道:“八婶儿,金铃儿,把家伙准备好,假如你们不会使用就掩藏着点儿!”
刘老好笑了一笑:“少爷,在草原上讨生活多少也得会几手儿的,来了有多少个?”
“不知道,光是从马蹄声听来,至少也有十来个,银花跟金铃儿跟我出去,八婶儿往右边,上李光祖那儿去!”
说着他轻轻撩开帐篷,匍匐着身子退了出去,很快地,银花儿跟小金铃儿也一左一右地出来了。
一个挟着那支马枪,一个却握着支小莲蓬头儿,祁连山这才发现小金铃儿的左边腰袋上还别着一支同样的短枪,笑笑道:“你用双枪?”
小金铃儿傲然道:“是的,左右手都能放!”
“能不能同时使用呢?准头儿如何!”
“可以,不过这种枪最多也只能打到十丈远近,我打过拳头大的小石头块,十枪可以中个七八枪!”
“这已经很不错了。打完了能不能单手退膛装子弹?”
小金铃儿这才有点丧气地道:“没练过,少爷,我学着这个只是为了好玩儿,在草地里打打野兔儿,从来也没想到要跟人面对面地火并,所以才没往深处练!以后……”
“以后也不必练,能够把枪打响,壮壮胆,吓吓人就够了,我也不希望你成女枪手,我问这些的意思是要弄清楚,假如你不能单手装填,多一支枪也没用,借给我用用!”
小金铃儿连忙拔出左边的枪递了过去道:“少爷,您要用就吩咐好了,怎么您自个儿的枪没带出来!”
“我插在马包里,是一支长筒马枪,利于远射!”
苗银花忍不住道:“少爷在这种情形下,自然是长枪好,难道您还准备让人家攻近了才开火!”
“是的,我打算把来人都截下,一个都不放走,如果用长枪,放倒了几个后,他们就不过来了,一路上盯在后面,日夜都得提防着,那多讨厌,干脆一劳永逸解决了!”
“对方既然踩上了咱们,就不会上这一拨儿!”
祁连山凝视着远方道:“不!我想不会再有了,这多半是白狼大寨的人,要是满天云他们,不会只来十几个,而且也没有攻击我的理由,他们希望我上天山去呢!”
苗银花似乎不太相信地道:“会是白狼大寨的人?”
“怎么不可能?咱们在刘家寨子火并了一场,又杀死了人,然后我带着你们走了,虽然后来又死了个孙二娘,可是满天云不会知道,孙二娘的尸体放在不为人注意的沙坑中,我们离开时,已经聚了十来头食尸鹰,再加上胡狼草狗,很快就会把一人一马分得光光的,即使被人发现了,恐怕也不知道死的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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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小金铃儿很想不开口,但是她那多嘴的习惯憋了半天后,终于忍不住了:“只要有一块骨头留下,谁都能认出死的是什么人,她那颗脑袋,很难找得到第二颗的!”
话说得很冷酷,但的确是实情,祁连山用鼻子吸了一下气,声音有点恻然:“食尸鹰只吃肉,胡狼会挑肉吃,但是草狗却连骨肉渣子都啃下去,吃不完它们还会衔着带走,在这草原上,它们的数量最多,所以我想不会有什么痕迹留下的,连骨肉渣子都会有蚂蚁搬走的!”
三个女的都怔住了,苗银花忍不住问道:“少爷,您以前真的没出过关,没到过草原、大漠?”
“没有!我不必骗人,这也没有骗人的必要!”
“可是您对塞上的情形比谁都清楚,很多老沙漠都不如您,您说的这些事,我们都不知道,您是怎么晓得的?”
“看书,有很多到过沙漠的人,写了不少的游记!”
“还有这种书,我怎么一本也没瞧见过?”
“你们自然瞧不见,那些书不会放在这儿卖的,而且有些写书的人是洋人,他们做学问的功夫很认真,不仅仅是把游历听见写下来,还在这儿观察,研究,那些书是用洋文写的,也很少有人会去看,我是在大学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批,看着,看着,就上了瘾,又花钱买了一批,我才感到惭愧,咱们自己的土地,住着咱们自己的同胞。但是对这块土地的了解还不如那些外国人真切,我研究了那些游记与研究资料后,决心实地查证一番,将来有时间,我要有系统的写一本大漠上的书……”
这种忧国情操的胸怀,对三个女的来说是完全隔膜的,祁连山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可是苗银花却听得很开心,虽然她并不了解祁连山的理想,却能进入他所说的内容,只不过走的另一条路:“少爷,您说的胡狼草狗那些郡是从书上看来的?”
“是的,那是一个生物学家,专门研究草原生物的。”
苗银花不懂什么叫生物学家,可是她却能挑出毛病:“您昨夜一夜都在赶路,也没瞧见一头胡狼、草狗,怎么就知道它们会把尸体吃得光光的呢?”
祁连山笑了一笑:“咱们抛尸的地方有着狼粪,也有草狗身上遗落的毛片,可知那儿是这些动物们出没的场所,因此我可以想像到那种情况。”
“您没有真正的看到过,怎知那个外国人不是胡说呢?”
“不会,我在到刘家寨之前,已经在沙漠里走了十来天,一路上细心地观察过,知道这是确实的。”
苗银花没有杠抬了。贺小娥却道:“少爷,那些人越来越近了,您快想个应付的办法呀,尽聊这些个干吗?”
祁连山轻声微笑:“还早,照他们这种行进的速度,至少还有大半个钟头才能进入到射程之内,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办的,这会儿急也没用。”
那几个身上插着草的家伙行动很谨慎,不但移动得很缓,而且挪了一段距离后必然要停留一阵子,所以就算有人望向那边,也不会注意到有人在掩近,因为他们所选停身的地方,一定有几丛野草可为掩护,除非数过草堆,否则谁也不会注意到多出一两堆来,不过在草原上扎营的人,不管闲得多无聊,也不会数草堆来消遣的,因为那太平常了,正如住在城市里的人,在一条街上住了有几十年,从街头到街尾有几家店铺,恐怕没一个能答出来的。
贺小娥忍不住恨恨地道:“这批王八旦,为什么不快点过来呢,这样看真叫人受不了。”
祁连山笑笑:“急不得,把精神放松一点,现在有我们来代你注意了,你就是真闭上眼打瞌睡也行。”
“这叫我怎么睡得着呢,我这么蜷着都快发疯了。”
“小娥,你在黑道上混的日子虽久,却并没有学到些什么?这种时候,绝对是急不得的,咱们摆的虽是空城计,外表上也得像那回事儿一样,空城计你听过吗?”
“可不是诸葛亮在空城吓退司马懿的那回故事吗,我听说书的人说过,那可跟现在不同!”
“是不同,诸葛亮是城中无兵,要装出暗藏大军的样子,在城楼上喝酒弹琴,一派从容,吓得司马懿不敢进军,咱们是准备好了,却要装得毫无防备,引得敌人过来入伏,可是你这个诸葛亮却不能演砸了,对方精得很,要是你一个耐不住,弄出些响动来,敌人就不会上当了!”
贺小娥咽了口唾沫道:“我知道,可是我没法子定下来,我一紧张,嗓子就痒得想咳嗽!”
祁连山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们讲话,讲些不着边际的闲话,就是使你们放松一下心情,刚才不是你一个人紧张,银花儿跟小金铃儿都差不多,身上直冒着汗,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过现在她们都好得多了,你说了几句话,不是也好得多了吗?这可是紧张不得的。”
贺小娥果然感到轻松了一点,祁连山又道:“沙漠中有种毒蛇,专以小鸟小兽为食,可是它的身子又短又粗,行动笨得很,根本抓不到鸟兽,但是这种毒蛇居然没饿死,你知道它是怎么捕捉鸟兽的吗?”
三个女的都不知道,甚至于也没听过。
“它在鸟兽经过的地方,多半是在有水源的附近,挖个洞,把身子埋进去,口中含了一口细沙,静静地等着,鸟兽走过去喝水的时候,它才突然张口把口中沾着毒液的沙粒喷出去,力量很强,沙上又带着剧毒,鸟兽沾上就死了,它们才慢慢地过去享用。”
小金铃儿又要卖弄了:“我知道,所谓含沙射影,就是指这种毒蛇,少爷,您见过这种蛇吗?”
“没见过,事实上这种蛇早已绝种了,只是古书上有此记载而已,因为这种毒蛇是没有眼睛的,完全靠着感觉来喷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