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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中,海王七娘觉得大漠神君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猛然睁开眼睛,急忙下了床,拉开窗帘,见窗外已透出一抹曙色,天已破晓了。
她怔怔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大漠神君到哪里去了,是否发现了“三大首领”已经失踪,他若知道自己昨夜所为,会怎样残暴地惩罚自己呢!
可是,有一点却使她心安,如果女儿明珠和“三大首领”昨夜出了堡,那么现在也许早己到了武当山,在今天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们完全可以想办法阻止天下各派掌门前来慈善堡,自已纵然一死也值得,毕竟挽救整个中原武林,挽救了上百个武林英豪的生命!
想到这里,海王七娘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那抹微笑刚刚出现在脸上,身后响起脚步声,渐近,已到身旁,有人低声道:“夫人,神君让属下为夫人送一杯茶来!”
海王七娘回转身,一看面前站着的是柳三春,双手端着一个茶盘,上面放着一杯香茶,正冒着热气,一定刚刚沏好的。她伸手端过茶杯,淡淡地道:“神君在哪里?”
柳三春道∶“在书房里!”
海王七娘道:“他怎么不来见我?”
柳三春道:“神君说,只是把这杯茶献给夫人,夫人什么都清楚了!”
海王七娘浑身一颤道:“他还说什么没有?”
柳三春道:“神君说,他以前负过你!今天你负了他,你们之间恩怨两清……”
海王七娘慢慢地把茶杯端向嘴边,一字一扳地道:“你回去告诉他,珠儿是我们的女儿,一切罪过在我,要他以后别难为珠儿!”
柳三春道:“是!奴婢记下了!”
海王七娘长叹一声,泪水悄然而下,望着窗外道:“珠儿,娘只好弃你而去了……”
说着,一仰脖把手中茶喝净,一撒手把茶杯扔在地上,茶杯“啪”的声捧碎了,茶杯一碎,海王七娘的身体也摊倒在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早己知道那茶中放了毒药,那是大漠神君赏给她的。
慈善堡外面的一个小土坡上,站着五匹马。
一匹黑马上坐着的男子身披金黄色斗篷,一头戴金黄色英雄冠,正是大漠神君。
在大漠神君身后的四匹白马上坐着四个红衣少女,正是柳三春和“妙手三香”。
此时,大漠神君注目远天,一言不发。
四个红衣少女也立马收缰,静静地注视着大漠神君!
少顷,大漠神君收回远眺的目光,望了一眼土坡下面的慈善堡,嘴角掠过-丝令人捉摸不定的微笑,发话道:“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柳三春道:“禀神君,一切都已准备好了,只待你发话!”
大漠神君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柳三春闻言,催马跑下小土坡,经直奔进慈善堡,刚进去不多时,便见堡门口骤然冲出三匹白马,那三匹白马刚刚跑到大漠神君跟前,便听慈善堡内,一声巨响,紧接着。巨响连声,火光冲天,硝烟升腾,霎时间整个慈善堡变成了一片火海,一颗颗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炸,滚滚硝烟弥漫整个慈善堡的上空……
面对火海烟硝中的慈善堡,大漠神君仰面一阵狂笑,大叫道:“我的炸药不能白埋……
慈善堡从此也就永远消失了!哈哈哈!”
从堡内最后冲出的三匹白马,其中两匹马上的红衣少女是大漠神君派去点燃炸药的,而另一匹白马上的柳三春是前去传令的。
此时,三匹马已经站在了大漠神君的身后。
柳三春道:“神君,我们怎么办?’
大漠神君转过身,看了面前的六个红衣少女一眼,淡淡道:“你们还愿意跟我么?”
六个红衣少女异口同声地道:“誓死跟随神君!”
大漠神君微微颔首,道:“好!你们听着,‘三大首领’已经回山,我们从此在中原武林再也没有立身之地,所以,我们还要杀回大漠,那里海阔天空,才是我们驰骋的疆场!”
柳三春道:“神君,凭你的神功绝技,可以血洗中原武林!”
大漠神君道:“你们不知,迟早‘鸳鸯大悲掌’要出世,到那时只怕我走之不及!”
说着,转对“妙手三香”和另外两个红衣少女道:“现在你们五人即刻动身回大漠,告诉所有的部落,我在十天之内赶回去!”?又转对柳三春道:“从此你要乔装改扮,潜伏江湖,暗中查找我女儿海明珠,一旦发现她,便带她到天山的碧云山庄找我!我好带她一同回大漠!”
柳三春用力地点了点头道:“是!属下知道了!”
大漠神君果断地一挥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五匹马已纷纷窜出,嘶鸣着奔向远方,渐渐地消失在莽莽韵崇山峻岭之中……
大漠神君见手下五位红衣少女跃马离去,便微喟一声,向天山疾驰而去……
巍巍雪峰,莽莽丛林。
在碧云山庄后面的邓禹秋坟墓前,默立着大漠神君,他身旁站着一匹黑色龙驹。
山风吹拂着他那金黄色斗蓬,沙沙作响,而他竟似不觉,只是驻立着,双月注视着邓禹秋坟头被风吹动的蒿草,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和无限的哀思之中。
许久,他轻喟一声,自语道:“师父,弟子在此陪了您七天,今天该走了……”
说完,又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走到黑色龙驹前,翻身上马,遥望南天,不由长叹道:“珠儿,为父不能等待你来了,为父知道在中原多呆-天就多一份危险……”
自语毕,猛的双脚磕蹬,催马刚想离开,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匹红色龙驹旋风一般急奔过来,马上女子便惊喜地喊道:“神君,属下已将小姐带来了!“大漠神君闻言一征,定睛一看,不由大喜过望,见那匹奔过来的红马上端坐着两个女子,正自己的属下柳三春和自己的女儿海明珠。
他急忙飞身跃下马来,疾步迎上前去。
柳三春跃马奔到近前,跪下马,转身从马上抱下明珠,放在地上,对迎到近前的大漠神君笑道:“神君莫怪,属下制了小姐的穴道!”
大漠神君闻言,急忙道:“快解开珠儿的穴道!”
柳三春出手解开了明珠的穴道,笑着对明珠道:“委屈您了,小姐!”
明珠穴道被解开,她一边活动着四肢,一边悻悻地瞟了柳三春一眼,冷道:“我已和你说了,就是带我来这里,我也不会同意去大漠的!”
大漠神君皱了皱眉,对柳三春道:“珠儿即然不愿意来,你不该强迫她……”
柳三春登时满面惭愧,垂下头去,道:“属下知错!神君容禀,属下奉命四下寻找小姐的下落,寻找了三天一直也没有找到小姐,后来,属下想,小姐心中惦念夫人迟早会到慈善堡探视,所以就潜伏在慈善堡附近,果然,在一天黄昏小姐乘马来到了慈善堡,见到慈善堡变成一片废墟,小姐便哭喊着夫人,在废墟上奔跑,后来,我出来把她领到夫人的坟前,小姐一见夫人的坟便昏迷了过去,属下便乘机点了小姐的穴道,把小姐抱上她骑来的马背,跃马奔来,路上恐怕小姐醒来不依属下,故制了小姐的穴道……”
明珠听到这里,便气咻咻地截口道∶“你不要说了,不管怎样,我都是被你带来的,我也正好要问你们,我娘是怎么死的?”
大漠神君神色一沉,道:“珠儿,你娘是怎么死的,三春没有对你说吗?”
说着,转身对柳三春道:“你告诉她!”
柳三春道:“夫人是自饮毒药而死,与别人无关,夫人饮下毒药时,属下在场!”
明珠眼圈一红,道:“我娘临死时都说了些什么?”
柳三春望了大漠神君一眼,道:“夫人让属下告诉神君,说你是他们的女儿,一切罪过都归夫人,让神君以后不要难为你……”
大漠神君接口道:“所以,我担心你以后在中原受委屈,想带你一同回大漠,在那里你会倍受尊敬!” .
明珠摇了摇头道:“我不去,便是我死……我也要死在我娘的坟前……”
大漠神君冷道:“可是你是我的女儿,我有权让你随我一同回大漠!”
明珠直视着大漠神君,淡淡地道:“你也要强迫我么?”
大漠神君勃然大怒道:“我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人欺负,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明珠一怔,惊道:“你想杀了我吗?”
大漠神君道:“你愿意让我杀了你吗?”
明珠眼圈-红,厉声道:“你谁都能杀!我怀疑我娘就是你杀死的!好,让我也死给你看,反正宁死我也不会跟你去大漠!”
说着,往前一抢步,从柳三春的腰间抽出长剑,执剑对大漠神君道:“你真的逼死我么?”
大漠神君背过身去,冷道:“要么去大漠,要么……你自己选择吧!”
明珠的泪水夺眶面出,转过头痴目天际,颤声道:“二柱哥,你再也看不到我了,我就要离你而去了,可叹我临死竟不能看你一眼……”
说完,把剑一横,便要自吻。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匹白色骏马,急奔而来,马上之人扬手大喊道:“明珠!不要害怕,我来救你!”
明珠闻言一怔,举目望去,不由惊喜地喊了一声:“二柱哥!”
撒手扔剑,张开双臂迎上前去。
白色骏马奔到近前,齐二柱从马上跳下来,迎着奔过来的明珠紧走几步,笑道,“明珠,我没有来迟吧!”
明珠一头扑到二柱怀中,泪水潸然而下,哭道:“再迟一步你便看不到我了!”
二柱一惊,把明珠推离自己,怒道:“他们要杀死你么?”
明珠点了点头道:“他们要带我去大漠,我不肯,他们便要我自刎!”
二柱一怔,道:“去大漠?”他抬头瞟了神君一眼,道:“你不能去,明珠!”
大漠神君已缓步走近,冷冷一笑道:“你果然没有死!”
二柱望了明珠一眼,挠了挠头,嗫嚅道:“我怎么回答你的话呢?”
大漠神君道:“怎么回答都行,不回答也行,只是我还要问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路过,还是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
二柱道:“是这样,我和银萍从西莽山下来,就想到慈善堡救‘三大首领’,可是到了慈善堡时,见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我们很失望,正想离开,便见明珠策马奔来,我们躲在树上,后来这位女子出来,要带明珠到天山来找你,明珠不肯,她便趁明珠昏倒坟前时,制了明珠的穴道,用马驮到这里,我和银萍见她们跃马一离开,便牵出了这位女子藏在林中的白马,我骑上尾随而来!”
大漠神君一怔,旋即道:“你和肖银萍在西莽山是不是练悲掌神功了?”
二柱点了点头,道:“对!我们已经练成了!”
大漠神君冷冷一笑道:“那肖姑娘怎没来?你自信一个人是我的对手?”
二柱道:“银萍让我骑马追赶明珠她们,她说施展轻功先来这里,谁知道她怎么还没到!”
大漠神君阴阴地笑道:“真是天助我也,正好趁她还没来,我先除掉你,等她来时,量她自己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便身形往后一纵,正想挥腿袭出。
二柱急忙摆手阻止道:“慢!大漠神君,你不能杀我!”
大漠神君一怔,冷道:“为什么?”
二柱道:“因为我的武功全失,与常人无异……”
明珠一旁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