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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频频看向门口,有些急躁地说道:“不会不会,你放心吧,长不胖的,就是长胖了也好看。你赶紧睡吧。”
“绿竹。”陆景初颇有怨念地盯着她:“你今天对我态度好差,我就多说几句,你就不耐烦了!”
“没有没有!”绿竹心里急得不得了,可还是笑着哄到:“我是看天色晚了,大夫说你要注意休息的,所以才希望你早些睡。要是肚子再疼起来怎么办?你能忍受得了?”
想起白天的剧痛,陆景初就心惊,只好乖乖地点头,闭上眼道:“好吧,我睡了。”
过了许久,绿竹才走进试探地轻声喊了几声,陆景初再没了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她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打开门,小声对着门口一直站着的男人说道:“王爷,小姐睡着了,您可以进去了。”
“嗯。”朦胧的月色下,身躯修长的男人低声应了一声,又将门轻轻推开些,走了进去。
绿竹将门重新带好,无奈地低叹了一声,小姐这倔脾气,不知要伤多少人的心!
元洛逸放轻步子,慢慢走到床头,借着月光看了她一眼。听说她很喜欢他炖的烫,喝了两碗,他心情略好地弯了嘴角。
想起大夫的嘱咐,他又坐到床尾,微微掀开被角,将她那只没受伤的小脚轻轻抬起,一边还很紧张地看着她,怕惊醒她了。
她一直睡得很安稳,他才轻呼一口气,一只手托住她的纤纤玉足,另一只手帮她拿捏着穴位。她的脚好小,他好笑地看了半天,从没想过女人的脚会这么小,还不足他的一只手长。由于他拿捏的力度,陆景初有时会有感觉般地动一动,扭一扭头,胡乱嘟囔几句又睡熟了。
每一次他都吓得一动不敢动,待她又不动之后,他才敢再有动作。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口照进来,陆景初睁开眼揉了揉眼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窗外,都日上三竿了,她真是厉害,整天睡还能睡这么久。
“绿竹,晓晴,你们进来吧。”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心情还不错,“绿竹,你昨晚说对了,我真的睡得超级踏实,觉得身子舒服多了,原来那个大夫也不是什么庸医,医术还不错嘛!”
绿竹和晓晴对视了一眼,当然还不错,昨晚人家王爷可是给你按摩了大半晚上,你自己睡得倒是睡得像猪一样安稳!
“你们俩什么眼神?”陆景初疑惑地看着她们,不开心地说道:“我睡得好你们不开心吗?看看你们什么反应啊!”
“开心,当然开心!”两人立马咧开嘴笑道。
伺候完她洗漱,用完早膻之后,日子又回到了躺在床上看书下棋的时候,绿竹的棋艺她实在不敢恭维,下着下着她就想到了当日和元洛逸对战的那一局,真的是棋逢对手,分外精彩。要是再和他下,肯定比现在有趣多了。
不行,她怎么又想到他了!他有什么好的,不就会下几盘棋嘛,不就是长得帅一点嘛,不就是武功好一点嘛,也没什么好的吧!
绿竹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表情,觉得是时候要提醒她一下了,“咳咳,小姐,下棋专心一点,你棋子都快被我吃完了。”
“呃…”陆景初回过神,望着棋盘,觉得挫败无比,兴趣也去了一大半,恹恹地道:“我不下了,你自己出去玩吧。”
“好吧。”绿竹收拾了一下棋盘,临走前又提了一句,“刚才王爷来过,在门口正准备进来,我把他打发走了,你看成吗?”
“啊?”陆景初低下头,苦着一张脸道:“你做得很好啊,以后都这样吧。”
“你确定?”
陆景初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道:“当然确定,你就这样做吧。”
绿竹无奈地摇摇头,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小姐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倔是倔的不得了,也不肯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她怎么觉得少爷和小姐没有一点相像的,小姐要是有少爷性子的一半温和,她现在不知是多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知道要倾倒多少人呢!
之后几天,陆景初偶尔会下床走走,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床上数星星数月亮,满眼的金星,真是数不过来!
白天就会在外面晒晒太阳,她觉得这几天精神不错,晚上一直睡得很好,早上起来也觉得浑身舒服得不得了,关键是这几天也不用喝药了,不用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外面的太阳有些毒辣,陆景初坐在树荫下面还算好,只是额头上还是渗出些薄汗。她拿帕子擦了擦,绿竹也拿着扇子给她扇着。
“小姐,进去吧,都坐了一上午了。现在大中午的,太阳正大!”
“再坐会吧。”她咬咬牙,有些烦躁地拧着手里的帕子,眼神有时候朝着院外瞟两眼,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从头开始(2)
“再坐会吧。”她咬咬牙,有些烦躁地拧着手里的帕子,眼神有时候朝着院外瞟两眼,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绿竹心里窝火,一把扔掉手里的扇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陆景初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怎么了?我还要问你你怎么了?”她再也受不了了,真的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搞什么,她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小姐,你实话实说吧,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更何况还是你的夫君。你等了一上午,不就是怕我又在门口就把他赶跑了,你想见他吗,想见就直说,王爷又不是不来看你,你矫情个什么劲?是你口口声声说不想见人家,你现在等在这里是做给谁看?你不要再口是心非了,你这个样子很讨人厌你知不知道?”
陆景初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白交加,更加恼怒地瞪着她:“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在等他,谁说我想见他的?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你听不懂吗?”
“就算你不喜欢他,你犯的着这样针对他吗?你对其他人都很好很宽容,为什么对待王爷就格外苛刻?你自己想一想,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他哪里对你不好过,可是你呢?你对一个陌生人都可以出其地好,为什么不可以分一点自己的好给王爷,哪怕是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你有做到吗?”
“我…我有针对他吗?”陆景初的脸色更加苍白,连说话都有些气虚,眼眶泛红。
绿竹看得不忍,吐纳几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情绪,她语气稍微柔和了些,弯下腰抱着她道:“小姐,你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他,或许是你喜欢得不够深,可是你不应该这样排斥他。人心也是肉做的,小姐你有时候说话实在太过伤人,王爷对你真的很好,你不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如果你一时接受不了他,也没关系啊,你们可以从头开始,你就把他当做普通的朋友一样相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是喜欢他的,那就大胆地去爱吧,幸福是靠自己去把握。”
“是这样吗?”陆景初靠在她怀里,失神地呢喃着,她心里真的很害怕,她也不懂是在害怕什么。
一整天,她都没再说话,心里实在太乱了,绿竹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她躺在床上,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绿竹和晓晴也没打扰她,给她时间和空间,她需要好好面对自己的心了。
晚上,陆景初喝了汤吃过饭后睡下了,一开始胃里有些胀,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也差不多清晰了,她也做好了决定。如果元洛逸再来这里,她也不赶他走了,只要他不去风艺阁那个地方喝花酒,她也不和他怄气了,就像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和他好好相处。
想着想着她也困了,闭上眼睛就睡了。
她做了好几个梦,依次出现了好几个人的影子,头晕沉沉的,口也有些渴,迷糊间就醒了。可是刚刚有些清醒,就清晰地感觉到了有人在摸她的脚。她心脏吓得狠狠地抖了几下,猛得抽回自己的脚:“啊——有鬼啊!”
“救命啊,有鬼啊!”她吓得快哭了,掀开被子就要冲出去,完全忘了自己还残着一条腿。
元洛逸先是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看她要下地更是吓得一身冷汗。
“你别动,是我!”他赶紧冲到床头按住她的身体,阻止她下床的动作。
陆景初看着一个黑影罩着自己,吓得魂都没了,哪里还听得出声音。她拼命地挣开他,仍然想下床往外跑:“你是谁啊?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去告诉元洛逸!”
他心里又气又笑,看她还在动,怕她伤到腿,无奈之下只好扯过被子包住她,自己倾身压在她身上,嘴巴贴近她的耳朵说道:“笨蛋,我就是元洛逸,你听不出来吗?”
“呃…”陆景初一下子僵住了,他熟悉的气息就萦绕在周围,她感觉出来了,被他压着,她更是一动不敢动。
见她不再挣扎,他才松一口气,气息顺着她的耳廓一直流进她的脑子里,让她止不住全身一颤。
难得她这么乖一次,元洛逸有些不舍得放开她,仍旧抱着她,迷恋地用鼻尖轻蹭着她的发顶。
“还在怪我吗?”他低哑地开口。
“不…不怪了!”陆景初睁着大大的眼睛,木讷地回答着。
他轻弯着嘴角,“那就好,我前几天去风艺阁只是喝酒,没有做其他的什么事。”
“哦,跟我说干嘛。”她虽然嘴上这么不在乎地说着,可是混沌黑暗之中,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是闪着欢乐的光芒。
“不知道,我就是想说。”他低沉的声音听着很悦耳,嘴唇若有如无地擦过她的耳畔。
气氛太过暧昧,陆景初浑身被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包。围着,本来就口渴,现在更是口干舌燥的。
她微微推开他,不自然地说道:“我渴了,你帮我倒杯水吧。”
“嗯。”他答应一声,便起来了,陆景初顿时觉得身上的重量一轻,就看他走到桌边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景初也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奇怪地看着他。
元洛逸点上屋里的蜡烛,微弱的烛光中,倒上一杯茶水,走过来递给她,“大夫说你肚子痛,需要按摩脚底的穴位,白天你不让我进来,我只好晚上来了。”
陆景初接过杯子,哦了一声,心里有些酸涩。
“别喝太多了,水是冷的,喝了肚子又痛。”
“嗯。”陆景初抿了几口,“你这几天都来吗?”
元洛逸淡笑不语,算是默认。陆景初愧疚地看着他:“那你岂不是都没睡好!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看我。”
“你希望我来?”元洛逸有些不自信地看着她。
陆景初想了想,点头笑道:“我很无聊啊,你来陪陪我不应该吗?”
元洛逸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快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走后,陆景初继续睁着大眼睛看着窗外,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突然发现连续几日来的阴郁一哄而散了,她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她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颊,阻止自己这么傻帽的行为,强迫地闭上眼继续睡。
第二天,她刚吃完早膻,元洛逸就来了,绿竹和晓晴笑盈盈地看了两人一眼,很自觉地退下了。
陆景初脸颊有些烫得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因为我也无聊,所以就来了,两个人无聊加在一起,总不算无聊了吧!”他走到床边,看着她,“想下床走走吗?”
“嗯。”陆景初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