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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已经无路可退,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谢过祖孙二人后,两人迎着朝霞出发,离开了居住月余的小屋。
岛上的村民大半都回了家,渡口边停满了渔船,渔民打鱼为生,价钱合适的话也会载客过江。两人很轻松的就雇到了船家,小船载着两人摇摇晃晃的往江那一边划去。
惜玉所带的衣物本就不多,银票倒是顺手从白楼中舀了大把,一路上都是寻着成衣铺子就买上几件,穿得厌了就扔掉。
在岛上所穿的衣服是哑女的,胖瘦倒是刚好合身,只是十四五岁姑娘穿的长裙被她穿成了及膝短裙,身上的锐气被收敛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农家女儿的韵味。
夜里的江上寒气袭人,船舱中小得可怜,两人盘腿靠坐在船壁上,身上各自裹着一张被子。而船家为了能多赚点银子,披着蓑衣、点起船灯冒着雾色继续前行,天明时定能到达陵口渡。
江上静得诡异,只听见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舱中的油灯随着船身摇摇晃晃,一直安静的船客却还没歇着,似是在小声的争执着什么。船家好奇地竖起耳朵去听,说话声却被船桨划水的声音覆盖住,什么也没听到。
惜玉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说的话也有些不近人情,“我不会回去,萧舒靖,我来敦煌的目的你不会不知道,我回去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么?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我跟你,不会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你必须回去,若是皇兄知道你失踪了,他会善罢甘休么?他的脾气你应该清楚,若是敦煌换了城主,上上下下的官员必然会全部大换血。若是有德之人接管也就罢了,换做无能之人,受苦的只会是城中百姓!”
劝了许久,她依旧坚持不肯回去,萧舒靖只好将事实剖析清楚摆明在她眼前,于公于私,他都想让惜玉和自己一同回去。
“那是你们兄弟间的事,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惜玉低下了头,连带着语调也低了下去。
他说得极对,萧易寒生性多疑,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而外,只怕找不到让他完全信任的人,连自己也不是。若是敦煌易主,他宁愿让一群自己并不了解的人来接管,也绝不会让萧舒靖的部下继续掌控着敦煌。
“呵!”萧舒靖桀然一笑,颓然地向后仰去,整个人缩进被子中,抬头看着船顶,声音轻如风中飘零的落叶,“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我不拦着你。”
舱中又安静下来,船家叹了一声,这小夫妻八成是拌完嘴又堵上气了吧,夫妻相处之道哪有那么容易!
年轻不知事时,总是会吵上很多架,争吵中慢慢的磨合性子,将来才会夫唱妇随;当然,也有吵到分道扬镳的。感慨完将蓑衣紧了紧,继续划着船,乘风破雾朝着江岸划去。
黎明时分,小船靠了岸,船家掀开帘子叫醒了船客,睡眼朦胧的两人被赶下了船,提着简单的包袱往岸上的小镇走去。
“属下拜见萧爷!属下在此恭候多时,总算等到爷您了!”没出几步,两名青衣打扮容貌相湣哪凶映鱿衷诹饺烁埃牍蛴诘乇欣瘛�
竟有人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惜玉一头雾水,暗自心惊。
“免礼,你们兄弟二人为何会在此处?又如何知道我会来此?”舒靖也是有些疑惑,杨家兄弟乃是跟随他十余年的人,他们应该在敦煌才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舒靖隐约感觉那张‘网’愈来愈紧,怕是正主要露面要收网了!
兄弟二人面面相怯,一人不解地问道:“爷,不是您传信回去让几位夫人来这里的么?几位夫人以为您出了什么事,连夜乘船昼夜不息的赶路,昨夜才到达此地,也是您传信让属下在此等候,难道不是?”
几位夫人?都来了!萧舒靖闻言大惊,这幕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问道:“她们在哪里?前面带路!”
事已至此,惜玉也觉事态严重,放弃了独自离开的大好机会,跟着杨家兄弟二人朝镇上走去。
镇上唯一的客栈前几天便被人包了下来,引得过往的客商纷纷抱怨,甚至说了以后再也不会住店的话。客栈老板却笑意盈盈,镇上就这一家客栈,他们不住也得住!再说了,金主出手大方,他就算是关了客栈,这辈子的吃穿也是不用发愁了。
大堂中,几名华衣丽人正吃着早饭。吃到一半时,白衣丽人忽地离了座位,提起裙裾急急的朝外走,刚走出几步,‘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丫鬟急忙上前去拍着她后心。
啪!
红衣丽人将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恶狠狠地瞪着蹲在地上呕吐的白衣丽人,厉声叱道:“怀个孕而已,有必要那么恶心人么?每次一到吃饭时就这样,还让不让人吃了!”
“晴妃娘娘,我们颜妃娘娘只是晕船而已,您又何必非要话里带刺儿。。。。。”丫鬟见自己主子受了欺辱,立即蘀她辩解。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滚出去!”晴妃狠狠地瞪过去,丫鬟立即低下了头,也乖乖的住了嘴,只在心中蘀主子愤愤不平。
王爷一走,这个嚣张的女人就欺上了门,这一路上,只要杨护卫不在,晴妃就对她们娘娘恶声恶气,真是可恶至极!
苏妃也放下了饭碗,舀起手绢擦了擦嘴,曼斯条理的说道:“晴妃,你在这里耍什么横,不会是见别人怀孕眼红了吧?有本事你自己也怀一个看看,不过你得先想到办法,把从来没进过你屋中的王爷拐进去才行,呵呵呵!”
这一路上,苏妃也没少受她欺凌,碍着不在自己势力范围,也奈何不了她,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但她料定晴妃也不敢舀她怎么样,只不过是恶声恶气的虚张声势罢了。
她苏家的掌上明珠自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等闲气?生意人最会记账,将来回了敦煌,咱们定要一笔一笔的算个清清楚楚,算个明明白白,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第七十章想走便走,我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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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一番冷嘲热讽,晴妃不怒反笑,双手环抱秀眉轻挑,笑呵呵地还击道:“苏妃,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不错,王爷的确是从未进过我的屋子,可你的屋子不是也空了十年么!”
这话刀子似的直直插在苏妃心上,偏生说的又是事实,苏妃恨得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只在心中将她所会的脏话骂了晴妃不下千百遍,桌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极力隐忍着将要爆发的怒气。
话说到了这一步,晴妃并不打算退让,斜着眼瞟向吐到浑身无力、半蹲在地的颜妃,冷哼一声继续讽刺道:“人家儿女成群满地跑,你呢?你搭进了苏家的万贯家财只换到了一个空名分,到头来还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以为你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个蘀人管账的账房而已!”
“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苏家就是财大气粗怎么了,我苏明窈好歹也是八抬大轿抬进王府的。不像某些人不知羞耻的主动送上门,死皮赖脸的硬缠着王爷,到头来却还遭人嫌弃!”
被戳到痛处,苏妃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双手拍在桌上撑起身子,胸膛剧烈起伏着,居高临下的怒视着晴妃。
桌下的指节捏得嘎嘎作响,晴妃半眯着眸子,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咬牙切齿咄咄逼人地说道:“谁不知羞耻?谁死皮赖脸?有种你再说上一遍!”
见两人就要彻底撕破脸,蹲在地上的的颜妃急忙撑着丫鬟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劝道:“两位姐姐、别动气。都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都是我的不是。。。。。”
“闭嘴!”话音刚落,晴妃猛然抬臂一抖,袖中的乌金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桌子正中,立时汤水菜肴四处飞溅。晴妃立时双足点地。连带着凳子朝后退了两步,避开朝自己飞来而来的汤汁。
颜妃本就不舒服,被她这猛然一吓顿时腿软,脸色更加苍白起来。额上冷汗簌簌直冒。若不是身后的丫鬟及时将她搀住,怕是早跌倒在地了。
这边毫无功夫的苏妃也吓得不轻,却也能勉力稳住心神。不会让自己太难堪,稍适片刻便冷冷嘲道:“呵!在她面前耍什么横,嫉妒还是怎么的?心中有气也只敢朝那些手无束鸡之力的人撒罢了。有本事朝王爷撒泼、对太妃耍横去呀!”
被她这么一激,晴妃目眦欲裂,抬手便扯翻了铺在桌上的锦布,顿时碗筷碟子满天乱飞。苏妃急忙后退了几大步,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连带着盘碟纷纷砸向颜妃!
“娘娘当心呀!”两名丫鬟失声惊呼,合抱在一起将主子挡在了身后,任由那五颜六色的菜肴合着碟子砸在自己身上。
尘埃落定时。两名丫鬟顾不得清理身上的饭菜,急忙将受了惊吓的主子扶稳。颜妃脸色瞬间煞白,双手紧紧揪住心口上的前襟,惊魂未定说不出话来,腮边两行清泪簌簌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萧舒靖进得门来,首先见到的便是满地狼藉,几个女人哭的哭,笑的笑,还有一个板着脸。
见他进来几人均是一惊,更别说他身后还跟着村姑打扮的惜玉。
晴妃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换上了一副巧笑嫣然的嘴脸,几大步迎了上去蹲身行礼,答非所问地笑道:“妾身参见王爷。王爷急诏,姐妹们忧心王爷安危,惶惶不可终日,方才还商量着如何去救王爷。这不,一不小心还把桌子给打翻了,真是罪过,现在见王爷安好妾身就放心了。”
“哦?有劳大家挂怀,本王实在是过意不去,在这里谢过大家了。”舒靖抱拳还礼,面上含笑举止得当,四处打量一番,疑道:“为何不见蓝家姐妹?”
方才听杨家兄弟所言,她们几人是全来了的,为何却独独不见蓝茜?而蓝姝自小就和姐姐分不开,蓝茜若是来了,就算不让她来,只怕蓝姝也会偷偷跟着来,莫非是嫁人后转了性子不成?
很快从震惊中回神的苏妃也迎了上来,温婉笑道:“能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荣幸,岂敢居功。蓝妃妹妹晕船有些不舒服,早早的就将自己锁在屋中歇着了,到今早却不知人上哪里去了,该是昨儿个就走的,至今未归,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也不知该从何找起。。。。”
“表哥!”一旁的颜妃喜极而泣,泪水落得更凶,旁若无人的踉跄着走过来,久久才唤出了这么一声,打断了苏妃后面的话。
“朵儿,你怎么也跟着来了?怀着。。。身子不好还四处乱跑,叫我怎么放心得下,没事吧?”舒靖急忙将人扶住,见她煞白的小脸不由轻声责备,到后来却变成了满满的关怀。
眼角偷偷瞟见身后目无表情的惜玉时,萧舒靖口中那句‘怀着身孕’硬生生的变成了‘身子不好’。
颜妃却并不在意,苍白的俏脸勉力挤出个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表哥要我来,我怎么会不来呢?表哥你瘦了许多,有事的是你才对。。。。”
说着说着,颜妃又开始啜泣起�